“是的,小姐。”
侍者确认道,“刚才他吩咐我去向伯爵大人转达他的感谢和告辞,然后就直接离开了宴会厅。应该已经有一会儿了。”
阿黛尔有些失神地松开了拉着侍者衣袖的手。
他就这么……走了?
不打一声招呼,甚至在可能看到她去找他之前,就悄然离开了?
连一个让她解释、哪怕只是简单道别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夜晚的凉意似乎透过宴会厅的玻璃窗渗透进来,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冷和空落。
……
……
“那家伙真的从这里走的吗?”
“对,我看着他离开的,马库斯少爷。”
一名眼神颇为机灵的侍者躬着身,在马库斯·逊德里恩身边低声确认道。
他收了马库斯一枚银隆,充当眼线。
“呵呵,很好,走,叫上几个人,给他一个教训!”
马库斯脸上露出一缕狰狞笑容。
在宴会上他不能大打出手,毕竟那是普利斯家族的庄园,他需要维持最基本的体面。
可是出了普利斯家族庄园,那如何惩治阿尔特这个废物,就是他说了算了。
他今晚所受的羞辱必须用血来偿还!
他要让那个没落的伯爵次子知道,新兴贵族的财力,同样能换来暴力和恐惧。
他身边还有两名平时与他交好的同样对陆辰没什么好感的贵族青年,加上他们带来的几名孔武有力的护卫,七八个人便气势汹汹地朝着陆辰离开的方向追去。
……
陆辰刚刚出了庄园大门,登上那辆租来的马车,就立马感觉到了身后有跟踪者的痕迹。
他的感知经过滋养,远比常人敏锐。
那几道毫不掩饰的恶意的目光和匆匆的脚步声,在相对安静的庄园外围格外清晰。
陆辰嘴角一勾,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正愁找不到机会测试一下自己如今的身体素质和实战能力呢,这不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刚好,可以趁此机会立立威,顺势扭转一下自己已经低到谷底的口碑。
他对着车夫平静地吩咐道:“找个没有多少人的地方把我放下来就行。”
“好的,少爷。”车夫很是称职,没有多问,显然对这种深夜要求去僻静处的情况并不陌生。
贵族少爷们,总是会提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
他熟练地驾着马车,没有返回相对热闹的城区主干道,而是拐进了一条通往旧货市场方向的夜间人迹罕至的街道。
不多时后,他们来到了一条空荡荡的街道,两旁是紧闭的仓库和高墙,只有几盏煤气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影子拉得老长。
经过车夫提示后,陆辰走下车,并给车夫付了一枚银隆。
这远超正常车资。
车夫接过银币,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立马道谢祝福:“愿伟大的战争之神保佑您,慷慨的少爷。”
陆辰微笑点头,目送马车调头离开,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独自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身影被拉长,显得有几分孤寂,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平静。
车夫刚刚离开后,后面就有三辆马车疾驰而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声打破了街道的寂静。
马车在陆辰刚才下车的地方猛地刹停。
陆辰早已提前一步,身影一闪,躲进了旁边一条更加阴暗狭窄的巷子里面。
三辆马车停下来后,马库斯三人带着五名强壮的侍者跳下车。
一名眼尖的侍者立刻指着那条巷子,低声道:“少爷,我看到他进去了!”
马库斯等人脸上露出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立马追了过去。
他们冲进巷子,发现陆辰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巷子深处一堆废弃的木箱旁,仿佛在等待什么。
“阿尔特!你这个废物,跑得倒挺快!不过还是被我们追上了!”
马库斯狞笑着,示意手下围上去,“今晚就让你知道,羞辱我马库斯·逊德里恩要付出什么代价!给我打断他的腿,扒光他的衣服,把他扔到臭水沟里去!让他明天成为全莱斯特城的笑柄!”
然而,他们预想中对方惊恐求饶的场景并未出现。
陆辰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如刀。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就凭你们这几条杂鱼?”
他轻蔑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战斗在下一刻骤然爆发!
马库斯的一名侍者最先扑上来,挥舞着沉重的橡木短棍砸向陆辰的脑袋。
陆辰不闪不避,在短棍即将临身的刹那,脚下步伐一错,侧身轻松避开,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侍者凄厉的惨叫。
陆辰顺势一拉一送,这名体重近两百磅的壮汉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砖墙上,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其他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病弱的少爷出手如此狠辣利落。
“一起上!他就一个人!”马库斯又惊又怒地大喊。
剩下的两名贵族青年和四名侍者同时扑了上来,试图依靠人数优势制服陆辰。
然而,在陆辰眼中,他们的动作破绽百出,慢得可笑。
拥有堪比二等武徒身体素质的他,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都完全碾压这些最多只是身体强壮些的普通打手。
陆辰如同虎入羊群,身影在狭窄的空间里灵活穿梭。
不到一分钟,除了马库斯和他那两名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连连后退的贵族朋友,其他侍者全都躺在地上呻吟或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