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被陆辰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就向后退了一小步。
那一瞬间,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声名狼藉的没落家族次子,而是一位久居上位的真正贵族,甚至更危险的存在。
这种源自生命层次和气场的压迫感,让他本能地感到了威胁。
可下一个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被戏耍的羞恼感觉瞬间变冲上头顶。
自己竟然被一个众所周知的蒙德里奇家的废物用气势逼退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立刻稳住身形,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诮和怒意,冷笑道:“原来是蒙德里奇家族的两大废物之一啊!”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用公开的羞辱来挽回刚才失态的面子。
“怎么,不在你的郁金香庄园里躺着养伤,跑出来丢人现眼了?还是说,你们蒙德里奇家连参加宴会的礼服,都得穿往年的旧款了?”
他心中暗骂,自己竟然差点被这个废物给唬住了。
刚才一定是错觉,或者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装腔作势!
一个差点被自己父亲打死、家族破产的纨绔,能有什么真本事?
而一旁的阿黛尔则是有些惊讶地看了看陆辰。
刚才那一瞬间,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陆辰身上散发出的不同寻常的气息,那绝非以往那个冲动易怒的阿尔特所能拥有。
这个家伙,说自己名字的时候怎么这么自豪?
甚至有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仿佛“阿尔特·蒙德里奇”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某种分量,而非一个笑柄。
不知道的还真的会以为他的名字有多么大的名气一样。
她心中泛起一丝异样,觉得眼前的陆辰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嗯,他现在虽然也有很大的名气,可这个名气可不是正向的名气啊!
阿黛尔暗自想着,有些担忧地看向陆辰,怕他被马库斯如此直接的羞辱激怒,又变回以前那个一点就炸的阿尔特,那场面就难以收拾了。
然而,陆辰的反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面对马库斯尖刻的嘲讽和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陆辰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减少半分,只是眼神微微冷了下来,如同平静湖面下潜藏的寒冰。
他没有立刻反唇相讥,而是现上下打量了马库斯一番,那种眼神特别的不礼貌。
“逊德里恩家的……”
陆辰微微偏头,回忆道:“马库斯,是吗?你的父亲,老逊德里恩先生,我记得是靠贩卖东海岸的鲸油和鲸骨制品起家的?生意做得不错,能捐出一个子爵爵位,确实很了不起啊。”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恭维,但结合言论,其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马库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陆辰不仅没有被他激怒失态,反而轻描淡写地揭了他家的老底。
新兴商人家族,哪怕再有钱,在老牌贵族眼中也缺乏底蕴,低人一头。
这比直接骂他更让他难堪。
他隐约感觉到周围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异样了。
尤其是一些封地贵族,更是如此。
“至于我是不是废物……”
陆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的弧度,“或许,你可以亲自来验证一下?比如,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友好地交流一下对废物这个词的理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近处的马库斯和阿黛尔能听清,但其中蕴含的冷意,却让马库斯心头一跳。
陆辰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马库斯看似强壮实则缺乏真正锻炼痕迹的身板。
就这种货色,自己只用技巧就能弄死他。
而现在他有堪比二等武徒的身体素质,就更是不怎么害怕了。
马库斯无比恼怒,已经彻底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阿黛尔心中有些慌张,他担心陆辰会被打一顿。
“这里发生了什么?”
就在陆辰与马库斯之间气氛剑拔弩张,阿黛尔担忧地准备上前劝阻时,一道温和声音传来。
紧接着,便是一群人簇拥着走了过来。
众人回头看去,就见到是埃里克·杜泽带着一群人靠近,那位学院之花格莉丝·冯德利,以及奥薇尔·南图小姐也都在其中,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埃里克·杜泽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微笑,仿佛只是路过时发现了一点小骚动,前来关心一下。
马库斯见状,脸上的恼火表情立刻消失不见,堆起谄媚的笑容,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埃里克爵士。”
他刻意用了爵士的敬称,以示对这位杜泽家族新贵的尊重。
“马库斯先生。”
埃里克面带微笑,点了点头,称呼上却只用了“先生”而非“逊德里恩先生”。
这让马库斯感到一丝被尊重的愉悦,仿佛自己得到了这位大人物的另眼相看。
他立刻抓住机会,脸上露出委屈和愤慨交织的表情,指着陆辰说道:“埃里克爵士,我遇到了蒙德里奇家族的阿尔特,这个家伙正在纠缠阿黛尔小姐,我为保护阿黛尔小姐而来,可遭遇到了他的羞辱。”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挺身而出的护花使者,而陆辰则成了无理取闹、纠缠淑女的恶徒。
“颠倒黑白的功夫不到家啊。”
陆辰听着他的话,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讥诮。
当事人还在这里,他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胡说八道?
或者,他觉着阿黛尔不会为自己说话吗?
果不其然,听到了马库斯说的话后,阿黛尔立马上前一步,脸上维持着淑女得体的微笑,但语气清晰地说道:“埃里克爵士,这只是一个误会。是马库斯先生误会了,今天阿尔特是我的舞伴,我们正在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