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科技树,果然已经点到了相当的程度,虽然分散,但方向明确。信息传播的速度和广度也足够。’
陆辰摸了摸下巴,心中盘算。
‘以我的认知、学习能力和对未来的把握,再结合【专注】与【衍生】天赋的辅助……貌似不用依赖瑞良集团这个现成的资本平台,我自己从零开始,在这个世界重新崛起,打造一个专注于“科技超凡”路径的势力,也并非不可能。’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行的切入点。
利用信息差进行前瞻性投资、凭借远超时代的“创意”开发爆款应用或机械、甚至直接以“技术顾问”身份接触一些有潜力的初创科技公司……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存在了片刻,就被陆辰自己否决了。
‘想法很美好,但时间成本太高了。’
他冷静地分析,
‘不用瑞良集团的资本和现有资源,一切从零开始,固然更隐蔽、更自主,但重新积累资本、建立人脉、打造团队、触及核心科技领域……这个过程太慢了。”
“完成执念“成为超凡”,需要的是短期内能够调动庞大资源的能力,而不是长期的商业耕耘。”
“瑞良集团,尽管现在内忧外患,但它百亿规模的资产、成熟的商业网络、以及法律上属于“周良”,也就是我的控股权,是一个现成的、虽然需要大修,但底子尚在的跳板。利用它,远比白手起家要快得多。’
时间,对于需要尽快完成执念、定位世界的陆辰来说,是最宝贵的资源。
他这具身躯的年龄已经很大了,早已不是少年,而是要成为爷爷的年纪了。
浪费的时间太多的话,没有时间给他重新崛起的机会的。
想清楚这一点,陆辰不再犹豫。
他回忆了一下前身周良记忆中的两个儿女的联系方式。
首先,他尝试着拨通了儿子周瑞以前使用的手机号码。
“嘟……嘟……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传来。陆辰并不意外,几年过去,年轻人更换手机号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尤其是周瑞如今身居“高位”,换一个更“私人”或更“商务”的号码情理之中。
他挂断电话,手指在屏幕上略微停顿,然后输入了女儿周玲的记忆中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后,被接了起来。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音色清脆,但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公事化的疏离。
这个声音,与陆辰记忆中那个还有些稚嫩、总是带着点怯生生叫“爸爸”的小女孩有了很大不同,但底子里的那份熟悉感依然存在。
陆辰没有寒暄,直接开口,道:“小玲,是我。”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陆辰清晰地听到对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极力压抑却依然泄露出来的抽气声。
电话另一头,周玲的身体仿佛被电流击中般猛然一震,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双眸难以置信地瞪大,拿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这道声音……这道低沉、平稳,带着独特语气的声音……她太熟悉了!
在过去无数个午夜梦回或艰难时刻,都曾在她脑海中响起!这是……爸爸的声音?!
“爸……?”
周玲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充满了惊疑、不确定,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深埋心底的期待与惶恐,“是……是你吗?真的是你?”
“嗯,是我,我回来了。”
陆辰的回答简短而肯定,没有过多解释,“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陆辰干脆利落的风格让周玲有些恍惚,这确实很像父亲以前做事雷厉风行的样子。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语速飞快地报出了一个地址:“我……我在‘悦宾楼’,就是咱们家以前的老店这边,三楼办公室。”
悦宾楼。
听到这个名字,陆辰脑海中属于周良的记忆瞬间被激活,泛起一阵带着岁月尘埃的恍然与感慨。
悦宾楼,那是周家三代人经营起来的根基,一家在当地颇有名气的老字号酒楼。
周良就是从这里起步。
他敏锐地抓住了时代发展的脉搏,将传统的餐饮业与当时方兴未艾的建筑业相结合,完成了最初的资本和经验积累。
而后,他又果断地跳转方向,以餐饮业积累的资金和人脉为跳板,全力押注进入建筑行业。
并顺应城市化浪潮,一步步将其发展成地产业务,最终组建了庞大的“瑞良集团”,实现了商业上的“一飞冲天”。
可以说,悦宾楼是周家的“龙兴之地”,也是周良商业传奇的起点。
这么多年过去了,集团重心早已转移,没想到女儿周玲还在打理着这处“祖业”。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陆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他需要尽快见到周玲,从她这里了解这几年来周家、尤其是集团内部的真实情况。
陆辰很快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悦宾楼前。
“欢迎光临……”
迎宾的声音问候尚未说完,一道带着压抑的惊喜与难以置信的颤抖的声音便已抢先传来。
“爸,您来了!”
周玲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看到陆辰的身影出现,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她看着陆辰那比记忆中清瘦许多的身影,眼圈不由得微微发红:“爸,您瘦了。”
陆辰一时无语凝噎。
记忆中六年前的周良确实虚胖,一米八的个头,体重足有两百斤,一个将军肚就贡献了不少体积。
上山后因饮食清淡,体重直线下降到一百四十斤。
再加上陆辰这半年来的科学锻炼,体重略有回升,稳定在一百五十斤左右,身形匀称,只能说刚刚好。
随即,陆辰与周玲进入三楼的一间办公室。
整个过程中,周玲仍不时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根据原身周良的记忆,周玲确实是个好孩子,在家中任劳任怨,即便周良偏心,重儿轻女,她也毫无怨言,只是一心希望家族好。
当陆辰询问她为何没有在瑞良集团任职,是否是周瑞不让她去时,周玲连连摆手,语气急切地解释道:“哥不是那种人!我是自愿留守悦宾楼的,也想给家里留一条后路。”
看着一心为周瑞辩解的周玲,陆辰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叹。
周玲的经历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在陆家时也一直是奉献、牺牲的那个,若不是“边疆征召”这件事将他彻底打醒,他估计还会一直为那个家无底线地贡献。
而周玲却不同,即便到了现在,也仍在为周家默默付出,任劳任怨,毫无保留。
“人善就要被欺负吗?”陆辰心下摇头。
既然他来了,那就改一改这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