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合作已经谈妥,自己也被拉入沿黄贸易圈,李孝恭欣喜莫名,连声道谢。
他也算是识时务,知道自己是什么档次,也不奢望吃肉,能从中喝口汤就不错了。
得知自己接下运输任务的单子,李孝恭不敢怠慢,开始构思如何组建靠谱的运输队,争当大唐物流先驱了。
送走这位老哥,看着他微微发福的背影,李则安有些感慨。
玩的好不如排的好。
按照原有的历史轨迹,李孝恭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李思恭驱逐,保塞镇也会落入党项人手中。
但现在李孝恭这个没什么军事能力的弱者,居然在群雄之间找到了自己的生态位。
他确实不太适合当节度使,转运使或许更适合他。
李则安在宽州逗留了两日,第二天,李思恭在自己的豪华大帐篷里接待了两位贵客。
这次没有酒,但肉管够。
哪怕是李思恭这种酒鬼,在喝酒差点丢了命之后也会收敛几天。
毕竟像李克用这样爱喝一辈子的是少数。
离别时,他亲自将二人送到两镇交界处,又给李则安和李孝恭各赠送一匹宝马。
这匹马的素质丝毫不输李克用送给李则安的神驹飞云。
马是好马,只是马儿给谁李则安有些犯愁。
他本人有飞云,留着也是浪费资源,必须给麾下的重要大将。
齐克让和张承范都有自己的坐骑,倒也没那么急迫,史敬思的战马也不输飞云,都不需要。
想来想去还是华洪和王彦章二选一。
尤其是王彦章,那匹黄骠马的确和他有感情,但这种驽马上战场迟早会害死人。
看来只能让华洪老哥忍一忍了,等日后有极品好马再说。
就在李则安踌躇时,李孝恭却将缰绳塞给他。
“则安,我体胖,不喜骑马,这次跟你出来也是遭大罪了。这马儿跟我也是明珠蒙尘,还是你牵走吧。”
“这多不好意思。”李则安连声拒绝,握着缰绳的手却没松。
李孝恭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又连着让了两次,总算是按着李则安让他收下马儿。
站在李则安身后的史敬思扭过头,他不喜欢看这种虚伪的画面。
被称为礼仪的虚伪。
还是马背上的颠簸适合他。
李孝恭和李则安在延州城外分别,李则安没有进城接受宴请,只是推说家里有事,必须早回。
他还真不是胡说,因为华洪派来的信使带来了新的消息。
一支身份不明的军队出现在鄜州和邠宁交界的三不管地带,疑似是马匪,但也有可能是朱玫的先遣部队。
华洪正在甄别对方的身份,同时向李则安报告。
接到报告的李则安不动声色的做出重要指示。
“前线指挥由华洪总负责,其余各路兵马配合。”
老齐此时在郑国渠营区附近,张承范在霸上营,鄜州城只有华洪和王彦章。
王彦章毕竟是客将,而且此人定位接近冲锋陷阵的猛将,而不是擅长统军打仗的大将。
华洪身为原时间线的西川第一大将,收拾朱玫当然是手拿把掐。
朱玫是什么货色,历史已有定论。
能力与野心不匹配,只是个普通藩镇居然敢拥立皇帝,最后身死族灭一点都不冤。
什么档次吃什么饭,否则会招来灾祸。
李则安现在只会在地方发展势力,别看他在外边人五人六,说杀人就杀人,但在长安他会化身老实巴交的护学使,以及备战来年省试的科考举人。
这就是对自身实力有数的行为。
李孝恭此人虽然能力平庸,但也算心里有数办事牢靠。
朱玫?
如果真的是他,李则安不会错过杀猪的机会。
只是他隐隐有种感觉,朱玫还没到点,历史轨迹的顽强超出想象,只是史书对很多人语焉不详。
比如李思恭还有个弟弟叫李思义,史书压根没写。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没写,而是没法写,此人像开玩笑一样作乱被当场平定,写进史书很不好看,李思恭索性将李思义开除李籍,直接人间蒸发。
李则安的猜测很快应验。
当他返回鄜州时,战事已经结束。
“使君,是我大惊小怪,烦劳使君日夜兼程赶路,其实这支队伍是路过的乱匪,王教头带人冲了一波就乱了,我趁机掩杀,将其全歼。”
说起来简单,但也是保大新军难得的实战机会。
只要上过战场见过血,就是老兵,气质完全不同。
李则安微笑点头,问清情况后有些失望,但还是不甘心的问道:
“当真和朱玫没有一点关系?”
华洪听懂自家老大的画外音,不是和朱玫有没有关系,而是能不能找机会干朱玫一票。
他硬着头皮说道:“确实无关。邠州城池稳固,朱玫有两万大军,打不下来的。”
李则安哈哈一笑,“华将军说的对。这次拿下匪帮,全赖你和王教头出力,这两匹宝马就送给你们了。”
华洪并不知道,李则安确实有过杀猪的计划,甚至还派郎梓在外边散布消息,说他带着主力北上和李思恭会盟去了。
按照李则安的想法,朱玫如果胆子大一点,直接带兵偷袭。
胆子没拿大,至少也要带兵过来瞧一眼,或者去郑国渠营区找找机会看能不能劫点人。
谁能想到朱玫居然怂到压根不来看。
真想不出这样的怂货两年后怎么就敢另立皇帝。
不管怎样,给华洪安排的大舞台因为反派角色缺席没法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