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有些理解李克用逮着朱全忠往死锤的心态了。这次如果能突围,他也和李思恭以及党项人不死不休。
什么皇图霸业,等老子弄死仇人再废话。
手持大戟冲出房门,卫队已经集结完毕。
看着这些人迅捷有力的行动,李则安更加心安。
“二郎们,等会敬思打头阵,我断后,我们一起来,就要一起回。”
“诺!”众人齐声应道,士气如虹。
史敬思叹了口气,他知道李则安现在也是属驴的,根本劝不住,只好深吸一口气准备决死冲锋。
既然改变不了李则安要断后的想法,那就化作最猛的钢刀,狠狠的扎下去。
就在小分队即将出发时,李则安突然停下脚步,“等等!”
史敬思急了,连忙回头,“时间紧迫,火都烧起来了,不能等啊!”
李则安脚下不动,只是将目光投向正院。
“有问题,为什么正院也着火了,今晚是李思恭在那里。”
史敬思急眼了,他一把抓住李则安的手臂,“使君,咱们自身难保,你还管李思恭那边干什么!”
“不行,现在我们是同路人了。”
李则安一把推开史敬思,厉声喝道:“听我命令,立即兵分两路,史敬思带一路,我带一路,我杀进正院救出李思恭,敬思杀进西院救出李孝恭,其他人统统不用管!”
“等会不必汇合,我们直接在城外见面。有人拦路格杀勿论。”
虽然没有理由,但李则安总感觉这是场临时起意的袭击,毕竟李思恭在族群内部权威极高,就算有人谋害他也不敢长时间策划,只能临时起意。
谁是嫌疑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李思恭不能死。
史敬思回头看了一眼李则安,没有废话,带着二十多人风一样的冲向西院。
李则安带人冲进已经烧起来的正院子。
迎面冲过来一道模糊的人影,被李则安一脚踹飞。
“都给老子让开!”
卧室的位置并不难找,李则安迅速找到了睡的像死猪一样的李思恭。
“艹,老子说什么来着,醉酒误事啊!”
李则安抓起李思恭,迎面就是两个大逼兜。
李思恭懵懵懂懂醒来,只见李则安面目狰狞,窗外飘来一阵浓烟,正要问话,李则安已经吼了起来。
“李思恭,我是来救你的,先别管是谁放火,跟我走!”
李思恭醉的没有李克用厉害,瞬间冒出一身冷汗,清醒过来,“王八蛋,肯定是思义这个王八蛋,今晚只有他没喝多,一直在找借口躲酒。”
“行了,别废话,手脚还能动弹就拿刀,不能动弹就爬上来,老子背你。”
生死之际,李则安说话也粗鲁了许多。
李思恭虽然醉的厉害,但总算不是废物,迅速穿了件皮甲,抄起一把大刀,老老实实跟在李则安身后往外冲。
就在他们冲出卧室时,院子里已经打成一片。
党项人和李则安卫队已经交手了。
李思恭越过李则安,怒吼道:“都停手,我是李思恭!”
李则安一把按着他的脑袋,一起蹲下。
妈的白痴,人家就是来杀你的,你以为党项人都和你一条心啊?
果然,回答李思恭的是一阵弓箭。
李思恭气的差点当场晕过去。
李则安没有理他,弓箭手重新弯弓搭箭需要时间,这是唯一机会。
他冲了过去,大戟横扫,直接将四名弓箭手扫飞,随后在人群中狂砍乱刺。
他的勇武瞬间改变局势,包围宅邸的叛军被撕开一条口子。
机不可失,李则安护着脸色赤红的李思恭,硬是从正门凿开一道口子,冲了出去。
冲上长街,李思恭终于看见自己的部下,怒吼道:“我在这里,快和我汇合,拿下逆贼人人有赏!”
李则安看到数百人将李思恭保护起来,知道今晚过关,赶紧极目远眺,寻找史敬思的身影。
如果今晚史敬思出事,他怎么和已逝的史敬存交代?
就在他担忧时,不远处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赫然正是史敬思。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同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此时,天空掠过一道闪电,暴雨倾盆而至。
李则安想起今晚之前说的话,此地不是上源驿,不必紧张。
还真是,这场临时兵变,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水准。
虽然朱全忠和李克用在上源驿之变中表现也没好多少。
只能说这个世界本质就是草台班子。
但这不重要,大家平安就好。
至于李思恭怎么震怒,怎么整顿内部,那就是他的事了。
李则安的余光看到被史敬思顺手扔在街边的李孝恭,更加无语。
得嘞,有人连草台班子都玩不明白,居然也能当节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