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都得学!”
史敬思无话可说,只好苦着脸答应下来。他也知道李则安是在着力培养他,虽然艰难但也知道好歹。
只是算术对他来说实在太恐怖了些。
结束了课程安排,李则安微笑着解释道:“这场交易,我肯定没吃亏,党项人虽然吃了点小亏,但也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至于李孝恭赚多少,那是他凭本事赚的。”
“如果有机会,我还真需要这样的商业人才。”
史敬思不懂商业,他选择了闭嘴。
就算李大帅亲自赞许,他还是不想认可李孝恭。毕竟一个武艺稀松的死胖子很难让少年英雄认可。
李则安也不会去纠正史敬思的思想偏差。
有些事,苦口婆心教育是没用的,人的成长终究还得靠自己。
他会提供环境和舞台,但没闲到帮忙提升技能熟练度。
如果史敬思练不出来,那就当个莽夫好了,什么人才在他这都有任用。
“大帅,您还真是什么人都不挑啊。有自己盘算的齐将军您用,见风使舵的魏骏杰您也用,就连郎梓这个白眼狼你也不在乎。”
“但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您要把保大新军的两千士兵遣散。”
史敬思借着酒劲提出问题。
李则安笑了笑,并未回答,而是将问题当做考题,“这道题就当你的终极考题吧,能领悟你就是大将,不能领悟永远只是骑兵都将。”
史敬思一身冷汗,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华将军肯定懂大帅的心思。
看来我确实还有很多要学的东西。
年轻的沙陀少年并没有满足于十六岁做都将的成就,他还想进步。
见史敬思陷入沉思,他没有打扰,只是轻声提醒道:“有些垃圾是放错地方的优质资源,有些看似珍贵的东西却是毒药,你要有一双慧眼,仔细辨别。”
“好了,你今晚别回军营,就在侧厢房休息,明天我们出发。”
见李则安点自己的名要求跟随,史敬思瞬间精神起来,“大帅,我还是回军营吧,明天方便整饬队伍。”
“你打算这样一身酒气回军营,不知道军营禁酒吗?”
史敬思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们沙陀人打仗前哪有不喝酒的。”
这倒是事实,李克用就是代表。
上源驿之变,如果李克用没有喝大酒喝到神志不清,多半不会出言嘲讽朱温,朱温也不是疯子,未必就会对救自己的恩人动手。
未来的木瓜涧之战,如果不是醉酒误事,也不会输给刘仁恭。
还有什么酒后错杀忠良之类的破事,更是懒得提。
如果不是这辈子死盯着朱温不放,又经常醉酒误事,晋也未必不是梁的对手。
只可惜李克用对上张惠还活着没多少破绽的朱温,自己又昏招频出,这才会被迫多次打晋阳保卫战。
李则安可不希望史敬思成为酗酒误事的酒鬼。
他严肃的看着少年将军,“敬思,我对你的期望很高,你也要严格要求自己。你想想看,华洪会不会在军营饮酒?”
华洪会不会干,简直就是史敬思的命门。
他瞬间清醒了许多,连忙向李则安躬身道谢,“多谢大帅当头棒喝,我以后绝对不会在营区饮酒,还会约束部众遵守。”
这就对了。
李则安满意点头。
麾下的几员大将,史敬思是他最喜欢的一个。
或许是因为上源驿之夜他的哥哥史敬存死的太壮烈,让得到掩护的李则安对这位天神下凡的猛将多了些好感,这份感情顺延传递给和兄长酷似的史敬思。
尤其是李克用给小史的赐名,恰好是他哥哥后来避讳改的名字,更让兄弟二人的形象重叠。
史敬思能成长,他自然是开心的。
送走少年将军,李则安回到书房,看着一张简略地图。
这张图只有关内道、川蜀、陇右以及归义军驻地。
这也是他规划中的根据地。
比起接下来要会面的李思恭、李孝恭,他更希望见一见归义军的张淮深。
按照真实的历史线,现在的归义军使者应该到长安了。
张淮深忠诚许国,想要的无非是一副旌节,好震慑宵小,为国戍边。
身悬孤州,忠诚不改。
这样的人值得一个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