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解,这有什么好解释的,男子汉大丈夫谁不是妻妾成群?她的父亲也好,李克用族兄也好,都是如此。
她能感受到李则安对她的尊重,所以她也会在出嫁时有所回报。
从小跟随她的侍女珠儿要带上,然后请母亲帮忙物色回鹘美女随嫁。
胡姬之间亦有高低,回鹘女孩有胡女的妖娆,却没有胡女的粗蛮与掩不住的膻味。
据说有些回鹘女子甚至体有异香,则安肯定喜欢。
虽然还没有结婚,两人见面时也有意无意的回避这个话题,但她毕竟是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李家的正妻,要有格局。
加之她经常在工地视察,不能时时服侍夫君,帮忙找几个靠谱的妾室也是理所应当。
与其便宜不知哪里的狐媚子,不如自行安排,好歹是自己人。
李则安并不知道还没结婚就被安排好一正两陪的妻妾团,若是知晓,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呢。
比起已经确定的大婚,八月还有件更重要的事,科考。
唐朝的科考分为三个层级,解试、省试和殿试,大致相当于后世的乡试、会试和殿试。
解试头名叫解元,后世虽然将解试改会试,但解元这个头衔保留下来了。
最近一段时间李则安用来攻读诗书经典的时间不多,练字虽有进步但和正经备战科考十几年的人没法比。
他心态倒是挺好,无论怎么努力也拼不过杨赞图、杜轩朗,而在武科就算怎么放水也是冠军,没什么好焦虑的。
这个时代,能稳压他一筹的也就李存孝、王彦章,但这两人怎么可能跑来长安参加武举。
虽然提前开香槟不好,但他的武举谢元比杨赞图稳多了。
考试时只有两种人不慌,学霸和学渣,巧了,他进士科学渣,武举科学霸,全都是。
八月初四,解试开始。
各地解试开始时间略有不同,能通过筛选的名额也不同。
京兆府作为大唐首都,名额自然最多,进士科整整三十,比起只有两三个名额的偏远州看起来的确很多,但京兆府学子多,综合实力强,竞争难度并不低。
以前甚至有京兆府学子不远万里跑去安息都护府参加解试,也算是最早的高考移民了。
解试在贡院进行。
礼部尚书和左右侍郎随圣驾在西川,好在还有礼部司(礼部下设部门)郎中主持考试。
清晨,李则安、杨赞图和杜轩朗结伴前往贡院。
李则安身着一袭玄色文士袍,身材魁伟,目光炯炯,五官俊美,路人见之纷纷侧目。
在他左侧的杨赞图身穿白衣,虽然眉宇间隐隐有一丝抹不开的忧色,但气质儒雅,端的是翩翩贵公子,卖相丝毫不输李则安。
杜轩朗没有李则安、杨赞图这般俊朗,但也相去无几,而他唇角始终挂着的淡淡微笑,另有一番亲和的魅力。
临街的一间青楼,坐在二楼的鸨娘看到这三人,神迷目眩,嘴里磕着的瓜子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地上。
“哎哟,天杀的,也不知谁家女儿能被这三人垂青,老娘终究是老了,没这个福分。”
十年前她确实是头牌,但这一行更新换代极快,十年前的头牌如今要么年老色衰被商人捡走,要么不知死在何处,要么就转管理岗(老鸨)了。
就在自怨自艾时,鸨娘忽然眼前一亮,事在人为,谁说她没机会?就算这三位俏相公揭榜之日不来快活,同期的其他佳公子难道不来?
现在的长安,还有哪家比咱悦春楼的姑娘水灵?
让女儿多灌郎君几杯,夜半无人时,她偷偷入枕席,谁知道她是冒牌货呢?
想到这里,鸨娘心旷神怡,饥渴处更是隐隐有几分润泽。
若不是怕被差役乱棍打出,她都想找人去贡院门口吆喝几嗓子,狠狠的为悦春楼做一波宣传了。
癞蛤蟆都想吃天鹅肉,老鸨娘想啃口嫩瓜怎么了。
谁还不能有点理想了。
走在长街的李则安三兄弟并不知道有人对自己垂涎三尺,亦或者说这种目光太多了。
唐朝风气自由,妙龄女子大大方方在街上闲逛,甚至直接向俏公子示爱都很寻常。
长安恢复生机后,少女怀春的心也活了过来。
三人走在街上,回头率自然是极高的,甚至有女孩子直接凑过来,“哎呦”一声柔软无力的倒下,然后将一张纸条塞进杜轩朗手中。
李则安和杨赞图惊讶的看向三弟,前者更是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哎呦喂,没看出来,咱三弟这么有女人缘?快打开看看,是谁家千斤看上你了?”
杜轩朗嘿嘿一笑,昂首挺胸,顾盼生姿,狠狠的摆了番谱才略带得意的将纸条打开。
“两位兄长不必羡慕,兄弟我的魅力固然是无法阻挡,但二位兄长也不差,哈哈。”
杨赞图本不屑计较这些,却见李则安看过纸条后表情古怪,也忍不住凑过去好奇的瞅了一眼。
余光一瞥,他再也无法保持形象,开怀大笑起来。
“三弟的魅力,确实不同凡响。”
杜轩朗感觉不对,赶紧低头一看,顿时勃然大怒。
纸条的确是邀约,但却是邀请杜轩朗去相公堂子做驻场头牌。
李则安硬憋着笑,杨赞图却不惯着刚刚得意的三弟。
“这个我们确实不行,还得是你啊,轩朗兄弟。我看你也别考了,提臀赚钱才是正道。”
杜轩朗俊朗的面孔瞬间涨的通红,追着已经哈哈笑着跑开的杨赞图。
“跑,你只管跑,别让我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