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给朝廷立规矩,争论可以,但只能对事不能对人。
牛李党争为什么从派系斗争变成国家祸害,不就是从“我要证明我做的对”演变为“你说的都是错的”这种二极管思维么。
不管是唐朝的党争,还是后世的驴象跷跷板,对国家都是有百害无一利。
这是李则安的底线。
他可以不介入朝堂,让文官们在自己的地盘自由发挥,但不能越过这条红线。
除了朝堂,新的一年他最重要的事就是荡平南方。
朱温、王建、李茂贞,该上路了。
其他人只要及时拨乱反正,还有上岸的机会,但随着弃暗投明的时间延迟,他们的投降待遇也只会越来越低。
县伯?那是给王师范、卢彦威的。
留给这些人的,只有五百户县子和三百户县男,而且沿袭三代之后降等,很快就变成平民了。
觉得待遇太低,可以继续造反,然后去阎王爷那里领赏。
他们若是真的敢继续反抗也好,天策府这么多大将还等业绩晋升呢。
李则安离开洛阳,进驻襄阳。
他没有急着过江,毕竟江南现在只有鄂州一地桥头堡,南军并未放弃,还在不断地进攻,试图夺回鄂州。
若是李则安刚过江就丢鄂州,不但丢人现眼,更有可能丢命。
李则安现在的确有万夫不当之勇,但仅限陆地,下了长江他至少也得四条大汉才能拖上岸。
就这还得先把他打晕,否则他化身水鬼起码拖一群人下水。
李则安就是标准的北方将领,不但是旱鸭子,甚至晕船。
所以他不着急动,而是在襄阳请了游泳私教,先紧急学一点最实用的狗刨式。
好在他身高臂长力大,肚子上也有肉,只要不慌就能飘在水面上,无论仰泳还是狗刨都有发挥空间。
除了学游泳,他还要进行恢复性训练。
和李存孝的血拼让他身受重伤,光是恢复骨折就花了三个月,之后调理身体,恢复五脏六腑又折腾了好久。
等他身体基本恢复,已经到了年底,他又忙着回鄜州办婚礼,享受冬假。
就算是超人,大半年不动刀兵,状态也会差很多...
吗?
李则安先从箭术开始恢复,他有些惴惴的从百步之外射小戟。
结果箭矢如流星,直接将小戟射倒。
众人皆惊。
须知唐朝的重弓极限多是百二十斤,给超级猛将用的弓也有两百斤以上。但这种基本都是铁胎弓了。
李则安愕然低头看了看手中弓,却哪里还有弓,早就被拉断了。
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给孤取最重的弓来。”
很快,两百斤铁胎弓拿来,一百三十步外,穿着铁甲的木头人被一箭射翻。
李则安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距离人类有些远了。
难怪这半年来几位娘子和太后都有些招架不住。
原来不是装的啊。
他沉思片刻,走到一匹战马前,拍了拍马儿的脖颈,示意战马莫慌,然后翻身来到马腹之下,用力一抗。
约莫六百多斤的战马带着马鞍、披甲直接被扛了起来。
李则安甚至觉得自己未尽全力。
他见马儿惊骇莫名,只好将受惊的战马先放下。
正要回头和随从说些什么时,却发现哪里有人抬头,地上早已跪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