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四处征战时,大臣们都有些想他,总觉得若是咱家主公在,有些事就不会久拖不决,就有人做主了。
但当李则安真的在洛阳住下后,他们又有些后悔,恨不得哪里还有仗打,赶紧把这位想法天马行空的老大送走。
天策府的文官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杨赞图提起李则安时先挑眉头骄傲再轻叹了。
自家的主公,确实是个安分不了一点的主,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和想法,总能给大伙儿玩点新花样。
但既然自家主公已经做出决断,做小弟的自然要给办妥。
而且他们是不得不抓紧时间。
太后有身孕这事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李则安甚至懒得遮遮掩掩,都是大大方方走玄武门入宫,直奔太后寝宫,然后秉烛夜谈。
至于他们谈什么,在哪谈,懂的都懂。
反正太后一点都不像丧偶的人,倒像是被滋润很好的妇人。
话说回来,太后今年不过二十七岁,非常年轻,就算不是雍王殿下,多半也得找点小白脸填补空虚。
比起面首无数的混乱,只是和雍王殿下有染,似乎更让人容易接受。
李则安离开后,几位宰相和礼部官员都留了下来,一番难堪的沉默后,他们开动脑筋思索对策。
身为前礼部尚书,现任侍中的裴贽率先表态,“首先,太后有孕这事不太成体统,咱们做臣子的,总得为她分忧、遮掩一番。”
是啊,孩子都在肚里了,总不能掐死吧。那可是太后与雍王的骨血,谁敢?
既然不能掐死,就得给这孩子一个名分吧。
总不能说是先帝托梦降生的吧。
这种鬼话他们当然编得出来,但谁都知道先帝在光启七年就去世了,总不能给他凭空加两年阳寿吧?
还是说这孩子是哪吒三太子,怀胎三年才生下来?
朱棣:难说。
华夏历史上,给君王凭空增寿的例子暂时还没有,现在的礼部官员也没有这么活跃的思维,也算是思维盲区了。
既然这孩子算不到先帝头上,又不能给他找个野爹冒认,那就只能由雍王自己认领回家。
尽管大唐私生活风气开放,在后世更是与汉朝共享“脏唐臭汉”的美称,皇室的丑闻已经很多,不差这一个,但各位官员还是犯了愁。
雍王殿下找他们议事,可不是让他们摆烂,是让他们想办法平事的。
你什么事都不能帮老大摆平,甚至还在惹事,就像之前的劝进五人组,那只能滚回老家卖荸荠了。
几位大臣坐在一起犯了会愁,总算找到了一条新思路。
秦王娶太后是丑闻,可若是以普通寡居女子的身份呢?
思来想去,他们明白对外怎么宣传了。
谢尚书家的千金,美貌闻名洛阳的新寡文君谢婉清要与雍王成婚了。
你问他前夫是谁?我劝你别多事,不该打听的事少打听!
史官那边,也用点春秋笔法。
凡事提及太后的记载,一律隐去姓名,只说太后;凡事提到雍王新纳妃子的,一律用谢氏女闺名婉清。
必须做出区别,就仿佛这是两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