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笑了笑,开始给两位亲信布置任务。
为上位者要懂得安排部属干活,而不是事必躬亲。
统计退役者的功绩,根据功绩安排赏赐,按照军功分配回鹘女人等等,都是曹希的活。
曹希听完自己的任务,面色凝重,先问了个棘手的问题,“主公,依您所说,至少要安排一万多名回鹘女子,如果强征这么多适龄未婚女子,恐怕会引起动荡。”
“曹参军,思路打开。首先是高昌可汗的后宫,至少有几百名妙龄女子,这些女子平时连可汗的面都见不着,与其在王宫闲置浪费青春,不如赏赐给功劳高的军官。”
王彦章和曹希没有说话,这倒是合理的处置方式,只是可汗的宫女就几百,缺口太大了。
李则安见这二人还没开窍,只能继续说道:“我们一路过来,高昌军阵亡人数大约多少?”
这道题王彦章知道答案,“战死者约莫两万三千人。”
“这不就对了!这些人大部分都有家眷对吧,把他们的遗孀分配给屯兵。如此一来,这些可怜的女子生活有了着落,屯兵的诉求也得到满足。”
这个时代,人们的贞洁观并没有后世那么严苛,武则天当过唐朝的皇帝,她也是二婚呢。
李世民在玄武门杀了李元吉,当天晚上身上的血都没洗干净,就去临幸杨妃。
杀了敌人,娶了他们的老婆,这本来就很合理。
王彦章没有反对,曹希却忍不住提醒道:“主公,可这些屯兵有不少是年轻小伙,他们不见得愿意接受再嫁女。”
李则安点头道:“这个好办,这些罪人总有姐妹、女儿吧?只要年龄合适,都可以拉出来让兄弟们按照战功折算的顺序挑人。”
“如果不愿意接受,也可以领安家费,自己找老婆。总之,要让兄弟们满意!”
李则安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口,用高昌国的钱财和女子。
扔下面面相觑的王彦章和曹希,李则安信步走出厅堂,表情逐渐冰冷。
战败者就得有战败者的自觉。
高昌是此次西征中反抗最激烈,对唐军造成损失最大的国家,而且是在首都被围,穷途末路后才投降的,明着不能重罚,暗地里还是要惩戒的。
真当唐军西征是来做慈善的吗?
有仲云、黠戛斯这样的正面典型,就得有高昌这样的反面典型。
就在他思索事情时,身后传来激动的喊声,“郡王殿下,可算找到您了。”
李则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最识时务的俊杰二人组。
仲云可汗和图尔别克王子。
转身时,他又切换成灿烂的笑脸,“我正要找两位,来的好巧,去我的府邸,边吃边聊。”
两位俊杰见李则安如此热情,自然不会推辞,笑呵呵的跟着去了。
啃了一阵羊腿,又小酌几杯,李则安笑着问道:“可汗、王子,我看二位刚才欲言又止,可是有什么心事?还是对我的安排不满意?都是自家人,有事只管说来。”
仲云可汗和王子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憨厚耿直的王子问道:“郡王,您是不是过不多久就要回长安了?”
“是啊,我之前邀请二位同去长安,不知你们考虑的怎样了?”
仲云可汗率先表态,“俺当然要去,您都给我在泾原封了爵,我肯定要去啊。”
李则安表情严肃,“不是我给你封爵,我可没这权力,是我奏请皇帝给你封爵。”
虽然他说什么儇子都不敢反对,但这种事没必要在他们面前卖弄,要低调。
可汗和王子对视一眼,这次轮到仲云可汗开口了,“郡王,俺有几句话在心里憋了好久,不吐不快,若是说的不好,请您见谅。”
李则安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仲云可汗放下割羊肉的刀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我们二人此去长安,是听您的还是皇帝陛下的?”
李则安眯起了眼睛,凝视着仲云可汗。
仲云铁心被李则安这么一瞪,汗出如浆,全身都在颤抖,这就是百战不败名将的威压。
但他却没有退缩,而是咬牙问道:“郡王,俺是个粗人,俺不懂那么多,但我们仲云部是受您的大恩,也只认您一人。若是您让我去长安向皇帝陛下效忠,我宁可辞官不做,留下做行脚商。”
图尔别克王子也是郑重点头,“郡王,我代表不了父汗,但我的态度与仲云可汗一样。”
李则安知道,这两位是让他表态,这大唐到底是皇宫里那个吉祥物说了算,还是他说了算。
他们可是舍家来投,若是李则安不给他们一个明确的说法,他们也很难办。
出来混谁不是谋着点好处的?
大伙儿跟着你拼死累活,脑袋别在腰上做事,结果你小子猪油蒙了心要当忠臣?那他们拼死拼活图个啥?
这就是唐末五代,黄袍加身这种事,见怪不怪。
李则安认真地看着他们,重重点头,“两位如此信我,我也不能矫情。多余的话我不说,但你等的富贵都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