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是贱业,主公怎么可能接受。
他正要帮李则安想个借口时,却没想到临淮郡王已经拍了拍手掌站了起来。
跳舞确实不太会,但参与的热情总是有的。
李则安想了想电视上看过的新疆舞,东施效颦的跳了起来。
他这一登场,那些原本还有些拘束的将军们也兴奋起来,加入其中。
齐宁、仲云长安这些年轻人更是吹着口哨,连蹦带跳。
...
欢乐时光总是短暂,在八月的最后一天,约两万人的队伍离开了楼兰,分三路北上,直奔本次西征的终点站,高昌。
高昌自古以来都是西域重地。
楼兰是进入丝绸之路南线的重要节点,高昌就是控扼北线的必经之路。
李则安本次西征的核心目的就是丝绸之路,所以高昌回鹘必须死。
哪怕他们现在臣服,也会被拆成碎片,由北庭都护府直接控制,族人也会安置在若干个不同的安置点,逐步消化。
回鹘人建国没有错,但建在高昌不行,李则安接受不了,也不会有哪个雄主接受丝绸之路的咽喉被人卡着。
高昌人也明白这点,礼貌而不失坚决地拒绝了。
高昌人的回信非常有水平,先是谈回鹘人对朝廷的贡献,从安史之乱甚至更早开始讲起,随后又讲高昌如何坚固,回鹘人现在上下一心如何团结,接着讲喀喇汗国与他们同根同源,有十万大军作为后盾。
总之就是一句话,他们可以认输、臣服,但不可能离开世代生活的土地,也不允许高昌人被分拆成碎片,消失在历史长河。
李则安给出的投降条件实在太苛刻。
接受条件,高昌不能说是亡国灭种,至少也是不复存在。
其实李则安最初给的投降条件没这么惨,但在见过几个小国、部族的使者后,李则安彻底放弃了安抚的想法,改为立威。
西域的局面其实并不复杂,只有回鹘人是铁了心想自立。
仲云、于阗等南线国家听说大唐回来了,甚至比李则安还开心。
呼呼啦啦来了七八个国家的国王、可汗。
这些小国有的只有几千人口,几片绿洲,说是县令都有些抬举了,但李则安还是非常客气地按照部族、国家领导人的规格礼遇。
有的部族首领当场表示宁做大唐一刺史,不做小国之可汗。
也有些部族还有顾虑,他们担心两件事。
第一,大唐这次来了还走不走。
第二,大唐到底能不能收拾高昌回鹘和喀喇汗国。
如果这两点做不到,他们现在投靠大唐,就是未来的灭族之祸。
西域的霸主,向来是伊犁河谷的主人,他们害怕喀喇汗国,也害怕逐渐壮大的高昌回鹘。
除了黠戛斯人有能力独立自保,其他国家根本扛不住报复。
他们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空口无凭,他们要看诚意。
既然大伙儿都表达了诚意,李则安也要报以同样的诚意。
他亲自带队征讨高昌,并公开宣布会以攻城损失的十倍数字报复高昌,同时他还宣布敢于支援高昌的任何部族和国家都是他的敌人。
不是大唐的敌人,而是他李则安的敌人。
只要一息尚存,追杀到海角天涯的那种敌人。
安定人心,有时需要粮食,有时需要信心,有时需要流血。为了办事方便,他甚至找理由将随军的史官刘因强行留在楼兰。
刘因似乎明白了什么,略作坚持就屈从了,他很适时的“病了”。
史家“秉笔直书”,容不得半点虚假,但史官也是人,他们也有可能生病。
这绝对不是刘某渎职或是偏袒什么人,也不是沉迷回鹘美女走不动道,就是单纯的水土不服,病了!
晚霞映红天边,猩红如血。
李则安眯起眼睛,凝视着逐渐出现在视野中的高昌古城。
西域,你们的大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