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州城外酒泉边,归义军节度使张淮深和沙州刺史张淮鼎高坐马上,翘首东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他们在等待一个人,来自大唐的尊贵之人。
他们的顶头上司,临淮郡王,都督雍、凉诸军事李则安。
肃州的龙家部族,前身是焉耆国的嗢(wa)末人,后来迁徙至此,趁着唐朝衰落,割据一方自立为汗。
当然,这只是他们自己的说法。
李则安给他们的定性很简单,卑鄙无耻的入侵者。
要么死亡,要么臣服,他们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龙家人当然不服气,他们很英勇地出来和李则安的前锋史敬思碰了一下,然后就丢盔弃甲逃回肃州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出来。
他们甚至撤回了在西线与归义军对峙的军队,主打一个龟缩。
肃州城池比甘州坚固,从别处来这里后勤运输难度也大,只要坚壁清野即可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只是归义军围攻,他们丝毫不惧。
但这次来的是李则安。
龙家人的前锋部队和飞云军精锐打过照面。
一碰就碎。
双方都是三千多人,但刚一对冲龙家人的指挥官就发现自己看到了蓝天、大地和白云,以及深深的黑夜。
史敬思很久没有打过这么爽的骑兵对冲局了。
他很感谢主公将这个机会给他,而不是独吞。
他当然不会错过机会,直接将龙家人的骑兵打出了屎。
龙家骑兵无论是战马、兵员、装备、士气还是战术都处于绝对下风,战斗很快演变为残忍的屠戮局。
若不是史敬思严格执行李则安的军令,这些人恐怕不到半个时辰就要被杀光。
战败的龙家人被夺走战马和装备,当场释放。
这也是李则安的安排,给敌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瓦解敌人的抵抗意志。
这场惨败也让龙家人彻底放弃了野战的念想,直接烧掉周围的几座城池,坚壁清野,在肃州城坚守等待奇迹。
但他们等来的不是奇迹,而是李则安的帅旗。
当李则安的都督大旗出现在地平线尽头时,城头的龙家士兵差点腿一软摔下去。
他们口干舌燥的看着甲胄光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大唐锐士,尚未开战,已然惊慌。
张淮深和张淮鼎拍马迎上,准备向李则安见礼,却见李则安在飞驰的马背上向他们挥手,却没有丝毫减速迹象。
就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时,李则安排众而出,单骑冲向肃州城。
城上城下,全都看傻了。
他们不明白李则安要干什么。
只有李则安看出肃州城心气已经被夺,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压垮。
所以他来了。
他用力一夹马腹,飞云兴奋地长鸣一声,疯狂加速。
李则安左手马鞭举起,他身后的亲卫勒紧缰绳,不再跟随。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李则安单骑冲城,震撼全场。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他收腹,抡臂,借助飞云的速度,将长槊用力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