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删丹牧场。
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纵马飞驰,最终在一株老树下歇脚。
马儿在河边喝水、吃草,年轻的男女躺在树下歇息。
远远的,有十几名护卫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哥哥,我真的要去吗?”女孩喃喃的说着。
“朵儿,我知道你还小,还想在家里多留几年,可我实在没办法了。”
少年轻声说道:“父亲去世后,骨力那个奸贼公然分走许多部族,还说我没有领导部族的能力,叔伯们的态度也很暧昧。黑木将军出战了三次结果都是失败,现在我们还能指挥的人马已经不到一万了。”
“若是再不做点什么,我们兄妹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我听说那个汉人都督好色,在南诏时还抢了南诏王的老婆。妹妹,你是删丹最美的花朵,只有你能让他帮我。”
女孩微微垂首,缓缓说道:“我知道了,朵儿不会任性。如果牺牲我可以保全部族和哥哥,我什么都愿意做。”
少年松了口气,用力地向妹妹鞠躬,“朵儿,是我对不住你。”
...
秦州,节度使府,李则安瞪圆了眼睛,“你是说,药葛罗仁美要将他妹妹,那个号称回鹘第一美人的女孩送给我,希望我能救他?”
“我家可汗正是此意。”来人淡淡的说着。
“恕我冒昧,仁美可汗今年贵庚?”
使者很想纠正说我们可汗只是名字恰好叫仁美,头衔却不是仁美可汗,但考虑到族群生死存亡只在李则安一念间,哪敢多嘴。
他老实点头,“回都督的话,我家可汗年少有为,今年刚满十六。”
李则安额头都是黑线,药葛罗仁美十六岁,他妹妹多大?就算不是一母同胞,肯定也不会超过十六岁。
这也太逆天了。
虽然这个时代更年轻的女孩都有成亲的,但李则安还是下不去手。
更何况,他要的是河西走廊和丝绸之路,漂亮女人只会引起他的欲望,不会改变他的战略目标。
他分得清轻重缓急。
李则安果断摇头,“这就不必了。我想要的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贵方可汗迟迟不肯回应,我看不到他的诚意。”
使者有些懵,不是说好李则安好色如命么,怎么不接招?
他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低声解释道:“都督,若是依您所言,我们还不如举族并入西州一系,至少我们还是同族。”
李则安哈哈一笑,“你是在威胁我?那好啊,请贵方与药葛罗骨力立即联合,省得我跑两趟。”
使者脸色一僵,还想说什么,已经被李则安断然阻止。
“贵部占据我大唐水草丰美之地数十年,我都既往不咎,现在还想挟地自重,实在是荒唐。”
“使者,你可以退下了。”
回鹘使者眼见李则安油盐不进,带着几分火气离开了。
按照他的意思,不如真的和骨力那边联合,大家毕竟都是回鹘人,回鹘一家亲,一起对抗暴唐!
但他也知道,这不太现实。
在研究过李则安的战绩后,甘州回鹘内部至少在一件事上达成了一致:武力对抗李则安是愚蠢之行。
使者用回鹘合并对抗大唐来威胁李则安,得到的却是你们敢联合更好,老子不用绕路一起干掉。
很狂,但很少有人敢在战场和李则安嘴硬。
如果说李则安对付国内诸侯的战绩没有说服力,那擒遥辇钦德、蒙隆舜和玉赞王这三次战绩可是实打实的。
更何况这次李则安带来的主要是沙陀骑兵。
游牧之间亦有差别。
回鹘人的战斗力固然不俗,但在同时兼具汉化和游牧优点的沙陀人面前,他们还有差距。
历史战绩不会说谎,他们被沙陀人暴打,甚至回鹘分家都有沙陀人出力。
大唐铁甲配沙陀骑兵,这是无敌组合。
李则安送走回鹘使者没多久,倒霉的使者去而复返,和离开时的怒气冲冲不同,再次折返的他只剩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