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业寺带发修行,稍有历史常识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绝不会认为是真出家,只是会心一笑。
武媚娘当年就是在这出家的。
郑婕妤有点倒霉,在宫内好端端的呆着,被李则安拉来挡枪,很粗暴的幸了,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撕心裂肺。
但她又是幸运的,因为那次粗暴,李则安对她多了几分温柔,不但把她带到长安,还另有安排。
她所谓的带发修行,其实就是在感业寺继续享福,她享受的规格甚至比在南诏皇宫更高。
虽然则安大概率不会再来临幸她,她也不会留下后代,更不可能与其他男人有染,但好歹可以继续享受优渥的生活。
她的命运是在则天顺圣皇后曾经住过的院子过着不问外事的生活,有行动的自由,但不能太放肆。
有点像软禁,但比起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她的结局已经很好了。
郑婕妤并非不知好歹的人,安顿好后,她亲自修书一封,感谢李则安的照顾,还说在这边生活很好,寺里的主持和尼姑也很关照,她知足了。
看到这封信,原本不打算再见她的李则安倒是突然来了兴致,决定有时间也会抽空去看看。
穿越唐朝,不在感业寺睡个代发修行的妞,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寺里的风光还是不错的,得去看看。
在献俘太庙仪式前,李则安还有件心事很不安,便派人将鄜州的秦玲儿召至长安,公开的理由自然是汇报今年的财政收支情况,实际上却是想问李观星的事。
信使还没出发,秦玲儿就来了。倒不是坐了飞机,而是她这些天就在长安,等着给李则安汇报今年的财政收支。
秦玲儿的业务能力很强,收支账目明细清晰,而且启用了因为李则安而提前问世,在这个世界线不再叫做阿拉伯数字的天竺数字。
李则安尊重原创没有贪天之功将印度数字变成李则安数字或者大唐数字,而是将其称为天竺数。
有了新工具帮助,秦玲儿在算账时如虎添翼,效率倍增。
她不但将数字整的明明白白,还利用闲暇时间整理完善数学理论,撰写了《兴唐算经》、《算术基础》两部数学著作。
她虽然失去了不爱她的丈夫,但收获了人生价值,也算是另一种成功。
李则安看完秦玲儿带来的数学著作,也是大加赞赏,“这两本书很有价值,我打算将其列入科考名录,推广出去,以后人人都知道我朝有个女数学家秦玲儿。”
和秦玲儿想的不太一样,他不是把这两本书加入明算科,而是作为通用教材使用,就连进士科也得老老实实学数学。
用数学折磨文科生,绝对不是恶趣味,纯粹是为国家培养人才。
连数字都算不明白,怎么治理国家?
秦玲儿闻言大喜,随后柳眉倒竖,颇有些不满,“为什么强调女数学家?数学没有男女,只有对错。”
李则安没想到秦玲儿这么有志气,不屑于用性别圈定冠军,甚至想和历代的男数学家一较高下,心中多了几分敬佩。
财政收支明细很详细,李则安大致看了看,过去一年得益于兴唐府只在西北、东南和西南几个方向用兵,而且出动人数不算多,开支尚能控制,哪怕支付大量赏赐,总体收支依然有较大盈余。
李则安有些惊讶,“当真有这么多盈余?”
“主公带头节俭,停建兴唐府,若是还不能盈余,您就该把我拿下狠狠审讯了。”秦玲儿心情大好,甚至开起了玩笑。
李则安余光瞥了她一眼,秦玲儿算不上国色天香,单论颜值远不如朱邪清流、鱼采莲、沈羲和,也比不过白清儿、郑婕妤,但和普通人相比还是相当漂亮。
再加上长期掌握权力养成的气场,举手投足间的自信,颇有几分后世女总裁范儿。
他心中暗骂李观星不知好歹,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要休妻。
李则安本不想戳秦玲儿的伤疤,但李观星的去向还挺重要,他只能硬着头皮发问,“秦司会,有件事涉及你的私事,若是不方便...”
“关于李观星?”秦玲儿连数学都能整明白,如何不明白李则安想问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已经放下了,你问吧。”
虽然有些残忍,但李则安只能按下恻隐之心,直接问道:“观星兄前些天回长安,你可知晓?”
“我知道,他回来时先去鄜州拜访了我,询问我可否去长安,我没有反对。”秦玲儿淡淡的说着,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回轮到李则安惊讶了,“你不在乎?”
“他已经另娶妻子,与我恩断义绝,为何要在乎?我当时就和他说清楚了,以后望归也和他断绝关系,随我姓秦。”
真是个奇女子,李则安默默赞许。
“那他...”
李则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问,反倒是秦玲儿大方的说了起来。
“他在汴州新娶的妻子被朱温占有了,跟这种王八蛋混,有此下场也是活该,睡别人老婆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李则安轻咳一声,你骂前夫就直接开骂,开地图炮干嘛?
秦玲儿忽然想到李则安也干了,也有些尴尬,赶紧找补,“主公,我是说李观星这混账,与您无关。”
李则安还能说什么,只好双手一摊,“没事,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