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种级别的带路党,拿下南诏的概率也会大许多。
李则安将郑买嗣晾了三天。
这三天,张归来狠狠地招呼了他,但这厮也是硬气,硬是不松口,一口咬定就是看不惯李则安的霸道,要为大礼国和皇帝维护尊严。
张归来又不是白痴,当然知道这不是真话,于是狠狠招呼。
虽然不能用无法逆转的肉刑,但他有的办法。
准确来说是黑衣卫的人有办法。
天市垣的人都是专家,接受了张归来的委托后,皮笑肉不笑地带着各种道具让郑买嗣体验了一把巅峰道具赛的“快乐”。
郑买嗣哀嚎求饶,但依然咬定前言不松口。
天市垣的随军高手觉得失了面子,继续下猛料,将小郑折磨的死去活来。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李则安来了。
他站在牢门口“怒斥”了张归来和天市垣高手,“你们这是何意?郑先生是南诏国使臣,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我让你们照顾是这样照顾的吗?”
“都退下!”
斥退众人后,李则安走进牢房,关上门,抬头看去。
阴暗的地牢,潮湿阴冷,环境极差。
借着昏暗的烛光,甚至能看到血迹和骨头。
毕竟是杨菩萨用来折磨人的地方,阴气确实有点重。
李则安松开绑着郑买嗣双手的绳索,拍了拍手,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使臣。
“说吧,你身为使者,不来传递善意,却要激怒我,何意?”
郑买嗣轻哼一声,正要说话,却被李则安打断,“我有言在先,若是你还要说谎,我会立即班师回朝。”
郑买嗣身体一颤,低着头偷偷拿眼瞄李则安。
看着对方好整以暇的表情,他心中明悟,李则安什么都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跪下,哐哐磕大头。
李则安避开身体,不肯受大礼,“郑先生有话直说,不必如此。”
磕完三个头,郑买嗣嘶哑的声音响起,“请大都督出兵讨伐昏君,解救大礼国一百二十万子民。”
“在你将大礼伪国号改成南诏之前,我不会答应任何事。”李则安嗤笑道。
“请都督救南诏子民!”郑买嗣迅速改口。
李则安百分之百肯定,郑买嗣就是希望南诏王死。
他可以出兵,也需要内鬼,但必须让郑买嗣明白,他是糊弄不了的。
李则安冷哼一声,“既然郑先生如此不坦率,那就请回吧。”
“我,我...”
“说吧,你和隆舜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自有办法查证。”李则安提醒道。
郑买嗣沉默许久,再次跪下,抬起头时,双眸已是一片血红,泣不成声的哭诉道:“昏君夺我挚爱,欺我太甚!”
李则安没有打断他,而是默默的听着。
老婆被抢,所以宁可拼上性命也要让昏君一起下地狱?
看不出来,居然还是个情种。
李则安接受了郑买嗣的说法。夺妻之恨,可以轻拿轻放,也可以不共戴天。
有寿王李琩、杨太真和唐玄宗的鲜活例子,隆舜有理由觉得这根本不是事,所以下旨让郑买嗣再娶个老婆,把现在的老婆送给他做妃子。
或许在隆舜眼中,这还是君臣之义。
你小子和皇帝陛下共享过女人,这是你的荣幸呀!
但郑买嗣情深,所以无法忍受。
李则安轻声问道:“若拿下昏君,郑先生如何与尊夫人相处?”
“我会以正妻之礼重新迎娶,让她风光回家!郑某无能,岂能怪责妇人。”郑买嗣声音沙哑,目光坚毅。
那没事了,是重情之人。
李则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郑兄,你对南诏国君臣应该颇多了解。走,今晚我们以茶代酒,聊聊怎么攻略羊苴咩城吧。”
有这种天选诏奸,何愁南诏不破。
所以,为什么要睡别人老婆呢?
想到历史上有无数人毁在这爱好上,李则安更是暗暗警觉。他想起拿下幽州城时李匡筹的美貌妻子张氏。
他当时确实有些心动,但还是让给李克用了。
现在想想,他做的太踏马对了。
喜欢美女有的是办法,何必从别人家中硬夺呢。
隆舜啊隆舜,你可知曹孟德一炮害三贤的故事?
你不知道,也没机会知道了。
算了算时间,李则安知道,南诏王和东西两川大概是他给儇子最后的礼物了。
儇子驾崩之前,至少可以坐几晚贤明之君的美梦。
纵然大势不可逆,又何必非要戳破肥皂泡呢。
他不但会给儇子最后一份名为大唐中兴的礼物,还会保护他的皇后、太子。
让李晔先折腾着,把大唐最后的气数耗尽。等李安小皇子长大,再扶他上位,完成神器交接。
这样他也不用面对篡夺李儇皇位时的不安了。
一切都是这样刚刚好。
隆舜,为了大唐的体面和君臣之义,你还是死一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