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和几名随从都很轻松的通过了检查。
他们是明显的北方口音,不可能是西川来的探子。
在李则安将钱袋塞进领头的队正手中,请他和兄弟们喝酒后,带着佩剑刀子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就不是事了。
这年头出门还有不带刀的?
只要不带弓弩铠甲,别的都不算违禁。
李则安一行人穿着皮甲,那就更不是事了。
塞钱袋子,只是不想扯皮。
顺利上岸后,李则安很快就找到了节度使府,跟在身后的高思继见李则安还要往过去走,赶紧提醒道:
“主公,好歹等兄弟们聚齐再去吧。”
“不必,堂堂益州牧见属下还要如临大敌,说出去让人笑话。高将军,等会你陪我和夫人一起进去。”
李则安豪情满怀。
虽然只有三个人,但他和高思继都是百人斩级别,沈羲和也跟随名家学剑,等闲十几人休想近身。
沈羲和毕竟是以羲和公子的身份四处走动,手无缚鸡之力肯定不行,只是没想到她武艺如此出众,倒是和纨绔公子的人设有些对不上了。
高思继还想劝,却看见李则安淡定的目光,精神猛地一震。
“古有班定远三十六骑取西域,今日我们三人不过闯个节度使府,有何不可。”
李则安唇角上扬,这才像话嘛,气氛都到了,再退缩就不合适了。
他单人独骑都敢冲李昌符万人大阵,区区节度使府算得了什么。
难得穿越一回,不可辜负此生。
大步向顾彦朗的节度使府走去,门口的卫士见李则安等三人气度不凡,也不敢用呵斥老百姓的语气和他们说话。
当然,拦还是要拦的。
李则安随手拿出自己的任命诏书,递给卫兵,“将此诏书交给顾大帅,他就知道我是谁了。若是他还要问,就说是洛阳的唐先生吧。”
兴唐府,当然是唐先生。
顾彦朗好歹是读书人,肯定能看懂诏书。
很快,卫兵像捧着烫手山芋般捧着诏书找到了顾彦朗。
此事顾彦朗正与亲弟弟顾彦晖商议局势,本就有些愁眉不展,却见卫兵贸然进来,忍不住喝道:
“谁让你进来的?”
“是洛阳的唐先生求见。”卫兵战战兢兢的将李则安带来的诏书奉上。
顾彦朗在京城做过官,自然认得诏书长什么样,瞬间变色。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诏书,见到是任命李则安为益州牧,都督剑南诸军事,自然知道洛阳的唐先生是谁。
兴唐府主人,雍国公李则安。
他忍不住问道:“他带了多少兵马?”
他有些心慌,更有几分愤怒,自己这梓州城难道是公共茅房么,谁都可以来,招呼都不打。
卫兵连忙说道:“只三人。”
“三人?”
顾彦朗和顾彦晖面面相觑,很快,顾彦晖提醒道:“兄长,只有三人而已,我们在大厅设宴为他接风,于屏风后埋伏五十名武士,若是谈不拢,摔杯为号将他拿下。”
顾彦朗忍不住问道:“五十人有把握吗?”
顾彦晖愕然,杀三个人罢了,五十人还不够吗?
见弟弟如此鲁莽,顾彦朗忍不住叹了口气,五十人哪里够啊。
但他又不能什么准备都不做,便顺着兄弟的意思去办。
很快,意外来客被请到宴会厅,分宾主坐下。
菜肴不算丰盛,只有些酱肉和素菜,酒劲也没什么力道。
李则安微笑着说道:“顾节帅,我奉朝廷之名都督剑南,讨伐目标是时常入寇害我大唐子民的南诏人。谁知顾节帅却在剑州闭门不纳,我有些不解,为何如此?”
顾彦朗老脸一红,难道他直接说剑州已经不属于他,被陈敬暄抢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