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剑阁真的如一柄斩川剑,断开川内外,想要进川难如登天,李白都写过蜀道难感慨此事。
虽然这封信写的很隐晦,但不啻于直接告诉李则安沈家在剑阁有自家安排的暗桩,可以无伤开城。
只要过了成都平原,李则安有九种办法玩死陈敬暄。
比起他之前讨伐的各路豪强,陈敬暄这种志大才疏的蠢货算什么东西。
合作当然没问题,李则安本来就打算亲自下川蜀,现在多这些助力更方便。
但第二件事就让李则安有些看不懂了。沈四海希望李则安能与沈家联姻确保沈家的利益。
这倒是很好理解,李则安也不想拒绝,只要沈家的女儿别太丑。
这应该不成问题,沈羲和这个公子哥都能这么俊俏,他简直不敢想他的姐妹得有多漂亮。
想到川蜀地区出过前后两代艳后花蕊夫人,前花蕊夫人更有正品和赝品之分,李则安相信川蜀人杰地灵,盛产美女。
现在是封建时代,女人还不敢对爷们玩“劳资蜀道山”,川妹当然可以尝尝鲜。
只是沈四海的附加要求很奇怪,希望李则安和他女儿生的第一个儿子能姓沈,给沈家续香火。
这李则安就有些看不懂了。
老沈是不是喝大了,当真看不出他前途不可限量吗?
老子以后是要当皇帝的,您这意思是让皇帝给你沈家当赘婿?这要是写进史书不知道要被后人怎么说道呢。
比如“为什么雍太祖保留给沈家做赘婿的历史”之类的沟子文学肯定给安排。
若是你家没有公子,只有一个女儿,这事还能商量,你踏马的有儿子啊,传宗接代让你儿子去啊,找我干嘛,我姓沈吗?
他略有不悦,皱眉问道:“我很好奇,沈公子是没打算娶妻生子吗?”
沈羲和脸色微变,“府君问这作甚?我虽无官身,只是一介百姓,却也是读书人,府君岂能随便探问我私事。”
哟,小公子脾气还挺大。
李则安几乎可以确定,这位公子哥不好女色好男风,所以把老沈逼急眼了,又不肯让女儿嫁的差,又想让女儿为家里续香火,难啊。
李则安见沈羲和不悦,跳过这个话题,好奇的问道:“令尊今年应该也只有四十多岁吧,为何不多纳几房妾室,传宗接代?却将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
沈羲和听到这句话脸色大变,她终于明白老爹在信里写了什么。
难怪老东西临别前喃喃的说什么对不住她的混账话。
好你个老沈,居然拿我做传宗接代的工具,但她想到父亲的情况,又一时语塞。
虽然老爹不是好东西,但毕竟是个好父亲,沈家的香火延续终究是要落在她身上。
她能接受,但和老爹约定在二十岁后,她还想游山玩水潇洒几年。
轻哼一声,沈羲和冷冷说道:“我父亲?自从我母亲去世后他没娶过女人。”
李则安有些尴尬,没想到老沈还是个情种,真爱党,是他失言了。
他赶紧轻咳一声表达歉意,“抱歉,我不知道这些。”
“府君,您以为他是和我母亲伉俪情深?不,你把他想的太好了,他虽然不娶续弦不纳妾,却喜欢睡别人的老婆。”沈羲和说话时带着几分阴阳怪气,面颊微红。
李则安表情有些难绷,不是,这都啥爱好啊?
他生怕再说下去直接进入沟子文学阶段,赶紧打断沈羲和的话,“沈公子,子不言父过,慎言,慎言。”
“府君所言是约束君子的规矩,我不是君子,我偏要说。”
沈羲和的火气根本拦不住,气鼓鼓的说道:“他不知睡了多少人的老婆,有很多是他的商业伙伴和伙计,这些人只能忍,结果有次遇到硬茬子,苦主堵门给了他一刀!”
沈羲和白皙的手指用力一挥,做了个下切动作,李则安莫名的一阵幻痛。
“一刀了烦恼,他再也不能祸害女人了。”
看着沈羲和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李则安更加坚定自己的底线,你看,别人老婆就是不能睡,会出事的。
“令尊,唉,节哀吧。”
“他要是真死了倒也干净。然而他只是老实了几天就死性不改。”
“他不是被切了么,还能干?”李则安瞪圆眼睛,要有这能力,直接去长安皇宫,马上晋升全国首富。
多少公公希望有这好事呢。
沈羲和嗤笑一声,“您想多了,他不能人道,但可以走畜生道啊。”
李则安一阵恶寒,擦了擦汗。
“沈公子,那个,人的选择是自由的,我们尊重他老人家的选择吧。”
沈羲和气鼓鼓的说道:“他自己怎样我都不管,他不该把我牵扯进来。”
不等李则安发问,沈羲和继续说道:
“舍妹沈曦与我感情颇深,舍妹生的国色天香,不输于我,人品也好,我不想她所托非人。”
原来和你一样漂亮啊,那没事了,这合作成了。
只是第一个儿子姓沈这事得慢慢商议。
这沈羲和也是奇怪,谁家好人说妹妹漂亮的形容词是和哥哥一样。
沈家人都有些神经病,算了算了,孩子给他们也好,万一是神经病姓李才坏事。
他轻咳一声说道:
“沈公子,抛开其他不谈,和我联姻怎么就是过的不好了?我有那么差么?”
沈羲和也知道失言,赶紧向李则安道歉,“府君仁厚善良,容姿俊朗,自然是许多女儿家理想的府君,可我妹妹给人做小真能快乐吗?”
这话把李则安的疑问塞了回去。
也对,就算他再好,小老婆地位还是低了些。
他又不能拍着胸口说未来要当皇帝,你妹妹起码能封个贵妃。
他现在还是大唐第一忠臣的人设,怎能说这种无父无君的话。
一时间,场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李则安想了想,笑着说道:“好吧,除非令妹本人点头,联姻的事暂且按下不提。就算没有联姻,我们也有合作基础。”
“令尊的信写的很含糊,重要信息肯定得由你转达。说吧,你们能提供什么,我又要付出什么。”
“事前明码标价,总好过事后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