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确实累的够呛,一睡就是一晚上。
骨阿娜力气不小,硬是将李则安背出浴桶,擦拭干净身体换上屋里的衣衫,又背回卧室,哪怕累道气喘吁吁也不肯让其他人假手。
珠儿搀扶着朱邪清流过来查看,确认李则安没事才稍稍放心。
看着骨阿娜眼里都快喷出火的着急样子,朱邪清流忍不住笑道:“娜娜,难为你憋这么久了,这几日珠儿身子不便,你多辛苦了。”
“谢,谢夫人。”骨阿娜也是实诚人,换做是珠儿,肯定还得害羞谦让几句,她已经想着用什么姿势了。
毕竟是回纥人,没有那么多
珠儿咬着唇瞄了她一眼,忍不住腹诽,狐媚子。
婢如其主,珠儿也是偏文静的性子,而她又不如朱邪清流那般美貌,李则安在她屋里的次数自然是最少的。
现在她年龄还小,但过两年她也要为未来考虑,比如要个孩子什么的。
李则安一年到头不着家,她也着急。
可偏偏这几天她来月事,就算想要也无用。
更何况神医说过,天葵前七后八的日子无法受孕,最好把时间错开,免得来也是做无用功。
巧了,这些天正好是骨阿娜的受孕期,想到未来几天李则安都要在“好姐妹”房间过夜,珠儿心中的酸楚又找谁说。
见多年伺候自己的侍女如此怅然,朱邪清流笑着说道:“珠儿别急,过几日总有你受累的时候,别撑不住又喊我,我可没法替你分担了。”
“小姐!”
珠儿跺着脚,轻嗔着。
哪怕是结了婚,她对朱邪清流依然经常以小姐相称,只有公开场合称夫人。
这也是她的一点小巧思,谁都可以叫朱邪清流夫人,只有她能叫小姐,这个称呼就是她这些年来伺候主人的军功章啊。
李则安这一睡就到第二天中午。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骨阿娜正撑着胳膊看向他。
李则安有些惊讶,轻声问道:“现在是几时,夫人呢?”
“夫人在后院,您不用担心,大夫和接生婆随时守着呢。”
骨阿娜贴近李则安耳畔,柔声说道:“大夫说了,这几日我适宜受孕。”
看着她巧笑嫣然的模样,李则安一路上压着的火被勾了起来。
自从出关后,他一门心思只想弄死秦宗权和孙儒,未近女色,在新安县又被鱼采莲狠狠地坐了一下,火苗压了一路,现在终于可以宣泄,又哪里忍得住,一把将娜娜按在下边。
“那好办,我现在就送你一个孩子,你要男孩还是女孩?”
“我都要可以吗?”
骨阿娜惊呼一声,眉头轻蹙着,李则安来的实在太粗暴,她多日不曾被宠幸,哪里经受得住,但她想到这次李则安回来先来她这里,硬是咬牙坚持住了。
好在她也是容易下雨的体质,只是轻呼几声就跟上了李则安的节奏。
一番搏斗后,两人都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骨阿娜躺在李则安胸膛上,在他胸口画着圈,柔声呢喃着:“郎君,您和鱼小姐也是这样玩的吗?”
“为什么要提她?”李则安蹙眉。
“夫人说她是您的外室,要我们以礼相待。”
李则安:“...”
他脸上满是黑线,他和鱼采莲只是普通朋友,朱邪清流这是吃错药了吗?
真是一孕傻三年啊。
他忍不住吐槽道:“我是爷们,和鱼小姐扯上这种绯闻倒是无所谓,可她还是未出阁的女孩,这种谣言伤害太大了,以后不准胡说。”
“我和鱼小姐清清白白,并无关系。”
“啊?”
骨阿娜不敢相信的看着李则安,眼神有些迷茫,“那您在惜莲社院子过夜?”
“累坏了,睡了一晚,就像昨天那样。”李则安没好气的说道:“我不想浪费第二遍口舌,等会你去和夫人解释,没影的事不准再说了。”
他正要爬起身穿衣服,却被骨阿娜拽住,“郎君,那您在外边一直饿着呢?”
“呃,光顾着打仗了,哪有这些心思。”
骨阿娜笑的像只小狐狸,“夫人和珠儿身体不便,鱼小姐又与您没关系,那就让我喂饱你吧。”
“我腰有些累。”
“那您躺好,让我来。”骨阿娜哪里会放过这好机会,和那天鱼采莲坐下的姿势几乎一样,只是这次直接对接成功。
李则安看着热情奔放的骨阿娜,感受着别样的异族风情,积压数月的火终于在雨水般的柔情中逐渐熄灭。
虽然骨阿娜已经是他的侍妾,但以前总是在黑灯瞎火中办事,此时阳光映照在她无暇的躯体上,美丽得像敦煌壁画中的飞天神女,那婀娜无骨的腰肢更平添几分魅惑。
就在方天画戟扬起到最高点时,李则安有些恍惚,一时分不清坐在自己身上的究竟是莲还是娜。
直到深深的疲倦袭来,他忍不住扪心自问,他究竟希望那是谣言还是真实?
他没有答案。
抑或者说他早就有了答案,他对鱼采莲满是欣赏,只是想到她是杀手就不寒而栗。
...
夜幕降临,朱邪清流下腹部传来阵阵痛楚,等候多时的大夫和接生婆都已就位。
这位大夫是大神医的孙女,也是这个时代非常少见的女医生。
但女医生找活很简单,光是给达官显贵接生就够了。
虽然大唐风气开放,但还是有很多人接受不了老爷们在产房呆着。
李则安也被赶了出去。
虽然他觉得自己在身边可以给朱邪清流精神力量,但坚持让他滚蛋的就是朱邪清流本人。
“夫君,我不想你看到我狼狈的一面,我要在你心中永远美丽。”
朱邪清流嘴唇发白,声音微颤。
李则安只能在门外候着,像个无能的丈夫般来回踱着脚步,什么都做不到。
红烛将众人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来回拉长、缩短,就像李则安焦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