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李则安和杨复恭话别后,挥手示意鱼采莲跟上。
“为什么走这边?”鱼采莲见李则安没有从浮桥渡过渭水,而是沿渭水一路向西,有些惊讶。
“如果你想陪我硬闯五百弓箭手和骑兵的阻拦,我不反对。”
李则安淡定地说道:“韩全诲豢养的死士就在渭水北边等着,可惜这厮连好酒和美食都不准备,我就不去赴宴了。”
听到韩全诲的名字,鱼采莲眯起眼睛,掩饰着杀意,轻哼一声,翻身上马跟着李则安绕路。
既然直接从渭北回家不行,那就从屯田区绕呗。
韩全诲也就敢偷偷摸摸下手,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屯田区用兵。
抛开攻打屯田区等同造反的舆论逆风,就你那狗屎神策军打得过齐克让吗?
神策军也就敢对落单的李则安动手,但凡上了战场,听到保大军三个字就得大小便失禁。
保大军对神策军的战绩是九胜零负,堪称神策军最严厉的父亲。
当然,老父亲再严厉,若是被无数逆子围殴也遭不住。
所以李则安带着鱼采莲转向,一路飞驰,奔着屯田区去了。
就在李则安行动后不久,北岸的伏兵发现情况不对,也动了。他们发出信号,招呼南岸外围游弋的骑兵包抄,自己沿着河岸隔河追击。
他们就这样隔着渭水竞速。
渭水和南方的大江大河比起来径流量确实不大,但也不是人能随便泅渡的。
此时的渭水已经结了冰,但长安的冬天不算太冷,冰只是浅浅的结了一层,人马无法通行。
对岸的骑兵只能一边追一边给南岸的人发信号,尝试围堵。
这些人都蒙着面,像阴影下的老鼠。
毕竟这是伏击一位国公,而且是坐拥数镇的强藩,谁也担不起责任。
如果他们失败,韩全诲会毫不犹豫的和他们切割。
所以他们只能隐藏身份偷偷的追。
有机会干掉李则安自然是好的,若是没机会至少不能暴露。
但他们并不知道,在渭水南岸,那位老奸巨猾的杨公公早就将他们的行踪信息泄露给李则安。
韩全诲可以在驿站、洛阳安排自己的人手,杨复恭自然可以收买韩全诲身边的人。
就算没有这份情报,以渭北的平原地势,哪怕李则安真的扎进口袋,身穿甲胄的他冲出去的概率也不低。
如果不是考虑到鱼采莲这个皮甲小脆皮冲阵必死无疑,他又马上当爹了,还真想过河开把无双割草副本。
带妹局带娃局就是烦人。
鱼采莲以为李则安是为保护她才绕大圈,唇角上扬,低垂着头,俏脸紧贴着马鞍,莫名的陶醉着。
她当然猜不到,李则安因为三国无双武牢关副本变成渭河马术竞赛而懊恼,这大概就是男人和女人思维的差异。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李则安的好战基因被激活了。
他虽然不会首先考虑用武力解决问题,但确定必须使用武力时,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
渭河竞速赛就此结束,最终也没有骑兵追上他们,仿佛无事发生,只是寒冬的风略微有些刺骨。
追逐赛不欢而散,李则安顺利进入屯田区。
带着几分酒意的杜慎听说领导视察,一把将身边的娘们推开,光着脚连蹦带跳的冲出来迎接。
还没等他说话,李则安就抬手制止了他,“杜叔您等会继续享受,不用管我,速速给我调三百骑兵,我急着回家。”
杜慎有些惊讶的看着李则安身后的鱼采莲,既惊讶又佩服。
不愧是府君,在哪泡妞都是顶级货。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屋里新买的侍妾也不香了。
唉,女人玩多了真没意思,还是收拾心情准备来年的屯田大计吧。
事业才是男人最好的兴奋药。杜慎四十多成为司农寺少卿,未来成为六部尚书也不是没可能,就算不能,混个三品散官致仕也是光耀门庭。
比起这些,女人算什么东西。
如果李则安听到这句话,肯定会拍手称赞。
事业上升期确实有太多快乐,比女人那湿软之地强多了。
虽然只是简单看了看,但屯田总营秩序井然,外宽内紧,明年播种的种子,今年过冬的粮食都分类储存,而且灭火措施有力,显然是吸取了清河坞失火的教训。
见杜叔工作干的很漂亮又不忘享受,李则安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赞几句。
在屯田总营休息没多久,他就带着三百人的机动部队出发了。
有这三百人在,龙潭虎穴都去的,区区韩全诲算什么。
他甚至有些渴望韩全诲安排的伏兵真的来送死,也让他热热身。
屯田总营有一支机动部队随时可以出动,现在是农闲时节,虽然大家很放松,但轮班的机动部队不会休息。
李则安进营区只是喝了两杯茶,吃了几个包子,部队就集结完毕。
鱼采莲看着迅速集结的军队,惊得樱唇微张,美目涟漪。
她也是走南闯北走过许多地方的人,见识自然不凡。
这样的行动力,她还是第一次见。
无论是川蜀、荆南还是禁军,哪有这般行动力,就算是天下精锐河东军和河中军,也少了几分迅捷,多了几分散漫。
而这只是屯田区的机动部队,真正的主力又该多强呢?
这就是鱼采莲不懂李则安了。
出去打仗的固然是精锐,屯田区留下的机动部队又哪里会差。
整个屯田区是保大军的粮仓,不容有失,驻扎的当然是精锐,尤其是这支精锐部队,将三分之一主力骑兵留在此处,就是担心周围藩镇脑子抽风过来找事。
除了屯田区的军队,还有齐克让组建大半年,已经初步形成战斗力的邠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