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闹了点小乌龙,但问题不大,李则安皮糙肉厚,只是腰间隐隐作痛,倒是没什么大碍。
只是鱼采莲武艺着实不凡,还挺疼的。
见李则安哼哼唧唧,鱼采莲又骑了上去,用精妙手法帮忙活血按摩,可惜揉了半天还是有些疼。
鱼采莲只好帮他敷上跌打损伤药膏,没好气的嘀咕着:“你这人也是,来后院也不知道让人通报一声,幸亏我身边没有带匕首,若是我收不住手一刀扎下去...”
“哎呀,总之,下次记得先打招呼。”
不知为何,她很不愿意在李则安面前展现自己的武力,她宁可被当做娇滴滴的可爱女孩。
虽然在别人面前她最讨厌展现的就是这一面。
她知道,肯定是因为不小心误伤了李则安才会这样。
寒暄几句后,李则安准备告辞离开,鱼采莲哪里肯放他走,轻移莲步拦在前方。
“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出门,护卫都不带,疯了吧。你真以为哪里都是鄜州,都可以夜不闭户吗?”
“我急着回家呀,我老婆快生了。”
鱼采莲的关切顷刻僵在脸上。
心中喃喃的说着:是啊,朱邪清流的预产期快到了。
这段时间,她经常去兴唐府邸见朱邪清流,这位夫人容貌丝毫不输她,更是读书识字的才女,还特别擅长水利工程和土木建筑等技巧,让她十分佩服。
一来二去,她们之间也熟络了许多,经常互赠一些小礼物。
但送着送着鱼采莲就发现不太对劲,朱邪清流对她的关心好像超出了普通朋友。
为何会如此?鱼采莲陷入沉思。
她倒是听说过贵族女子确实有磨豆腐的手帕交,但这位朱邪清流显然不是。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国公夫人,有丈夫疼着呢。
幸好不是最坏的可能性,鱼采莲稍稍安心,但很快就发现更不对劲,朱邪清流送她这些东西,很像是大户人家的大妇给妹妹们的善意。
鱼采莲被气笑了,这都什么玩意。
因为母亲的缘故,她这辈子都不会嫁人,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夫人为何误会?
她很快就明白了,那天李则安在她家里睡了一晚,被夫人误会了。
国公夫人倒是大气,认可了她,还觉得既然是国公睡了她,就得负责到底。
难怪之前专门让她唱一曲《娥皇女英》,合着是这个意思啊。
鱼采莲羞恼之余也有些感动,她母亲是女诗人鱼玄机,从小耳濡目染下,她三岁就认字,五岁便能吟诗百首,自然明白娥皇女英的典故。
娥皇女英二人都嫁给舜帝,二人不分大小,地位相等,相处融洽,传为佳话。
如果她想嫁人,除了羞答答的同意不会有第二种选项。
但她不想。
母亲的遭遇让她对婚姻彻底失望,甚至对男人充满敌意。
嗯,好吧,除了李则安,他不一样。
但就算再怎么不一样也只是朋友,不会跨越友谊界限。就算退一万步,她肯同意,人家李则安愿意吗?
她的身份,说好听点是公孙世家的剑首,说难听点便是舞姬、优人。更何况她还是个杀手。
配么,不配。
她可不想狼狈不堪,所以绝不会开始。
看到李则安因为老婆预产期将至,骑着驿站的快马连夜赶路都要回家,鱼采莲莫名的觉得腮帮子有些酸。
想必是刚才吃饭时醋倒多了吧。
羡慕之余,她还是不放心,“不管怎样,你一个人上路太危险了。”
“驿站的马不多,我不能都拿走吧,多一两个人能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
鱼采莲认真的看着他,“惜莲社的演出也差不多要结束了,你的腰伤虽不重,但也是我造成的,我有义务护送你回家。”
“不准拒绝,我的武艺你知道,我有能力护卫你。”
李则安点点头,“那确实很厉害,公孙世家当代剑首,名不虚传。”
他认可鱼采莲的武艺,长兵器作战虽然不如他,但能用剑就能用枪,收拾十几个小毛贼还是简简单单。
他们二人一起出发,除非遇到大批敌人,肯定没有问题。
腰伤不重,但也影响发力,让李则安的战斗力只能发挥七成甚至一半。
正好,差的这些战斗力就有鱼采莲补上。
“可以,但我必须连夜出发,你夜间可以骑马吗?”
鱼采莲唇角上扬,用一个字回答,“哼!”
李则安知道,她有点小生气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质疑她的武艺。
就这样,鱼采莲给社团的二当家交代一番,甚至来不及化妆,只是简单的换上一身内置皮甲,将长发挽成武士髻,便跟着李则安出发了。
走夜路终究还是慢,他们直到第二天才过了潼关,然后迅速换马,中间去了趟霸上营看望留守人员。
虽然刘巨容去世,王之然在外征战,但军事院校还是有人驻守,短训班也在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