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不住,但十年八载朱温休想全部拿下这些地盘。”
“我明白了,只要我们发展的速度超过他,届时你我兄弟两路并进,他终究是挡不住的。”
“没错,以少胜多的仗哪有那么好打。”
李克用松了口气,十年后他的大儿子李落落也该成长起来了,就算愚公移山,也该把朱温这座山搬走了。
“我明白了,你攻略关中、川蜀,我经营河北,到时候再为国家除此奸贼,为上源驿的兄弟们报仇!”
李则安欣慰地笑了,李克用终于懂了,这是好事。
李克用忍不住问道:“那郑州、许州这些关键地方交给谁,如果朱温从这里冲出来可不好拦。我们的主力不在这里,我真怕一溃千里,中原迅速丢失。”
“有能力镇守此地硬抗朱温的,或许只有你我,可我们还要拓展地盘,只能交给麾下大将,唉,困住大龙也不容易啊。”
“兄长,你陷入思维盲区了。”
李则安笑着说道:“谁说我们要亲自守郑州、许州了?这些地方太接近汴州,一旦朱温铤而走险,朝夕便知。自古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郑州、许州我们守不住。”
“那谁能守?”李克用有些诧异。
“朝廷可以。”
李则安淡淡的说道:“朱温也好,我们也好,只要不是秦宗权这种疯子,都得尊重朝廷。沙苑之战,我们也只能说讨伐朱玫和田公公,勤王清君侧。”
“朱温攻打朝廷的许州、郑州,找什么理由?”
“他可以不找理由。”李克用有些烦躁。
“那他就是逆贼,并不比秦宗权强多少。”李则安轻拍桌子,“给朝廷几座城池,我们得了忠臣美誉,声望上升。朱温被挡住,只能和朱瑄、朱瑾、时溥绞杀。”
“他可以拿下郑州,但跨越四百里夺取洛阳、河阳就是开玩笑了。到时候天下共讨朱贼,他挡得住吗?我们不但可以摘下他的脑袋,还能让他身败名裂。”
李克用怔怔地看着地图,哈哈大笑道:“区区几座城,给了又如何。只可惜郑州、许州这些地方交给朝廷,新封的义成、忠武、奉国这几个节度使怕是不开心了。”
“大哥对这几个镇怎么想?”李则安不动声色的问道。
“义成镇是我河东众将取的,这个不能让给你,孙儒是你打败的,忠武镇你拿走。奉国镇就看围攻蔡州谁功劳多归谁,你看如何?”
很公平的安排,李则安根本挑不出毛病,但他还是缓缓摇头。
“兄弟,我不是不让你,我麾下也有很多人眼巴巴的看着呢,我得给他们交代。”
李克用有些为难。
“大哥,我建议一个不留,都拆了。”
“拆了?”李克用瞪圆了眼睛。
“对啊,节度使本就不是常设官制,这几个藩镇屡屡造反,给国家造成巨大伤害,拆就拆了,谁敢反对?”
李克用有些迷茫。
节度使早就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了吧,这是咱大唐的祖宗之法啊。
看着大哥的表情,李则安微笑着说道:“不给朝廷些好处,谁肯替我们挡朱温?”
提朱温就对了。
李克用瞬间恢复“忠臣”本色,用力拍着胸膛嚷道:
“兄弟说的对,这些天天作乱的藩镇早就该拆了。只有咱兄弟这样的忠臣才配做节度使,这帮反贼凭什么。这些州,朝廷拿几个,剩下的咱兄弟五五分成。做不成节度使还可以做兵马使嘛。”
李则安哈哈大笑。
这就完美了。
他拿来笔,递给李克用,“大哥,郑州、许州、蔡州交给朝廷,剩下的这几个州你先选,我再选。”
什么,蔡州还在秦宗权手里?
没关系,很快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