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原历史线不同,李则安和李克用的出现让蔡州皇帝的北线攻略全线崩盘。
得到李存孝的李则安如虎添翼,在伊阙以少胜多,一战打崩孙儒,虽然没逮住孙儒和麾下重要大将,但也让孙儒无心再战,一路南逃,甚至不敢在蔡州逗留,而是直接光速奔向淮南。
如果唐末各路诸侯有朋友圈,杨行密肯定会破口大骂,并且声嘶力竭地求孙儒不要过来。
当然,杨行密也没资格求,现在他不是淮南的主人,神人高骈才是。
孙儒提前南下,不知道会让这位神人提前去世,还是激起他体内的名将血性,让他焕发第二春?
李则安并不看好高骈,也有些同情杨行密和淮南百姓,但他真的尽力了。
他麾下大将个个带伤,他本人也率领亲兵猪突猛进和孙儒一换一,还要怎样?
就像他和杨赞图说过的,他同情中原、淮南子民,也会全力救援,但这场灾难不是他的错。
如果哪个孙子敢说他救援不力导致后果,他直接不辩,拔剑砍死。
道德绑架?不好意思,我有刀。
在这个时代,还是手里的家伙说话好使。
李则安伊阙大捷的同时,李克用也发力了。
失去李存孝的河东军空前团结,士气高涨,就连李存孝嘴里的阴险小人李存信也顾全大局,奋勇争先。周德威等人更是不必多说。
河东军暴打张眰、秦贤率领的十万大军,追杀三百里,顺势还夺下不肯开城提供补给的郑、滑二州,义成军节度使安师儒挡不住河东虎狼之师,逃奔朱温去了。
说到这里,李克用就忍不住笑意。
“好兄弟,如果那安师儒挑拨朱温来战,你怎么说?”
“朱温要是真敢来,那就别回去了。我们兄弟为朝廷讨逆,安师儒从中阻挠,形同造反,死有余辜,若是朱温接纳此人,甚至兴兵来犯,我们就有理由了。”
李则安郑重地说道。
李克用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哈哈大笑,用力拍着桌子,端起酒杯正要畅饮,忽然又放下。
“朱贼未死,上源驿三百兄弟的冤魂未宁,我不能酗酒。”
李则安真的有点佩服李克用了,这能忍的住?他忍不住凑近李克用问道:
“那我给大哥今晚安排的侍女呢?”
“别安排!”李克用眼眸赤红,唯有战意。
李则安感慨,这就是仇恨的力量,但这份力量太过炽热,再加上现在距离朱温如此之近,李克用哪里忍得住。
别说是个勾八侍女,你把张惠绑来侍寝他都会拒绝。
不对,这个倒是可能会上,但不是因为张惠漂亮,而是因为干了张惠能让朱温破防并全军杀来报仇。
换皇后来,李克用都不会看第二眼。
虽然李则安内心偷偷举的例子很粗糙,但这是事实。
他忍不住问道:“大哥,这主意谁出的?”
“没人出主意,安师儒自己跑的快。”
“我没说是安师儒。”李则安当场拆台。
“是盖寓的建议,说是让安师儒去哭诉,朱温必来。”李克用终究把自己的左司马曹无伤供了出来。
“则安兄弟,这不对吗?”
“对,也不对。”李则安淡淡一笑,“兄长,要不要打个赌?”
李克用采纳盖寓的计谋,想诱朱温出来,多少有些背离最初的计划,面对李则安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点头,“好啊,你说。”
他决定了,不管赌注是什么,他会偷偷地输,让李则安不要产生芥蒂。
“我赌朱温不来,还会杀了安师儒。”
“啊?”李克用瞪圆眼睛。
“如果安师儒被朱温所杀,接下来的讨伐行动以及后续处置我做主。”
“如果朱温接纳安师儒,甚至来了呢?”李克用沉声问道。
“他若是敢来,我亲自陷阵斩将,提朱三脑袋见兄长。”
这就是纯吹牛了,他敢亲自陷阵,穿越之旅就结束了。
真当汴州军无人?现在是朱老三的上升期,他麾下只是没有李存孝这种怪物,猛将那可太多了。
他要是敢冲,朱珍、李唐宾、葛从周、氏叔琮、牛存节,甚至张归厚三兄弟,这些后梁大将加上亲兵团能把他细细剁成臊子。
这阵容,李存孝冲也是白给。
真拿朱温当孙儒呢?
朱温打的败仗主要在后期,前期的朱温虽然阴狠好色,绝对是有能之主。李克用这么牛的人都被按着打,更何况李则安这三瓜两枣。
虽然李则安和李克用刻意不提,但他们都收到了最新情报,朱温在汴州城外暴打蔡州皇帝秦宗权本人督军的蔡州大军,还和朱瑾、朱瑄结为异姓兄弟,互为犄角。
他还帮了陈州的赵犨,多了个忠实小弟。
现在的朱温,只要自己不犯大错,很难正面击败了。
更何况朱温本人也是狠人,就算不是李则安的对手,硬抗十几回合也不是难事。
李克用一听就知道李则安在说反话,沉默片刻说道:“如果他来,也听你的,但不能放他走。”
“好,君子一言!”
李则安伸出手,李克用伸手和他握在一起,“快马一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