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王之然淡定的说道:“今日战场胜负全系于府君一人,孙贼肯定也明白,只要有斩首机会他绝不会错过,更何况他哪里知道存孝将军在我们这边。”
“而这正是他失败的原因,毕竟府君是不可战胜的,他站在你的对立面...”
“军师,到这就可以了。”
李则安非常喜欢王之然的乐观,但有些受不了他的过于乐观,赶紧打住,“战略上我们要蔑视敌人,战术上必须重视。等会指挥权给你,以约定的旗号为我指路。”
“遵命!”王之然朗声应道。
虽然李则安很谦虚,但他知道这不过是又一次胜利前的开场白罢了。
刚才这段必须写入《李子兵法》,必须!
李则安带着最后的两千骑兵出发了。
李存孝有一点没说错,取胜的机会就在今天。
如果今日不能胜,他只好带大军次第掩护回洛阳打东都保卫战了。想想当年王世充就知道东都保卫战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没得选。
要么今日野战粉碎孙儒,要么回洛阳严防死守,等待局势变化。
没有胜利机会还要死磕,得上军事法庭了。
这个时代没有军事法庭,但惩罚更重,失败者全家都得陪葬。
李则安召集亲兵,并没有说一句废话,只是举起方天画戟。
两千骑兵气势如虹,怒吼震天。
“必胜!“
”必胜!”
士气可用,那就干!
李则安没有半句废话,只是戴上面甲,冷喝一声,“随我讨贼!”
他一马当先冲了下去,两千骑如一道利刃,搅进近二十万人厮杀的辽阔战场,仿佛一滴水掉进池塘。
区区两千人而已,能有什么用。
孙儒原本没有在意,但他很快发现情况不对,这两千人的领头者是李则安。
李则安身穿耀眼的加强型明光铠,披着绯红披风,头盔上更是插着既华丽又嚣张的鹖鸟长尾羽。
如果不是实在影响战斗力,李则安甚至考虑过复刻吕布的双马尾造型,可惜那种造型只能在游戏中出现,现实中太辣眼睛了。
看到李则安冲阵,孙儒露出愤怒中带着残忍的笑意,迅速下达指令,将一万两千名白条军派出去,从三个方向包围李则安。
只要拿下李则安,这场无聊的战役就结束了。
伊阙之后就是洛阳,没有李则安一天都守不了的大唐东都。
孙儒舔了舔嘴唇,仿佛在舔舐如河流般流淌的洛阳血。
胜券在握,但他却有些莫名的不舒服,总觉得好像被什么人盯着看。
难道是那些死人的冤魂?
想到这里,孙儒就更烦躁了。就在几天前,一个书生假意投奔,却只为当众骂他倒行逆施,不得好死,以后要下阿鼻地狱。
当时他恼羞成怒,质问书生,“难道其他人没干过?为什么就盯着老子不放。”
书生不语,唇角已然流出淤黑的血,他早就知道孙儒恶名,骂之前就服了毒。
面对如此狠人,孙儒颇为敬重,下令后厨多煮一会,祛除毒性方能进食。
难道是这书生在诅咒他?
孙儒打了个喷嚏,他决定了,进洛阳后先杀书生,要杀出花样,杀出水平,杀的这帮穷酸货听到他的名字就颤抖。
他的直觉并没有错,但猜错了。
的确有人盯着他,隐藏在一只单筒望远镜之后。
李存孝对李则安多了几分敬畏,难怪这家伙敢接受他的挑战却要延期,看来是想多几年时间掌握更多神通再战。
那太好了!
闻战则喜的李存孝心中只是稍稍不安就被炽热的战意取代。
他不怕李则安有天赐之力,他甚至希望这是真的。
如果没有天赐神力,凡人岂是他的敌手。
李存孝如此自信并非盲目膨胀,而是有事实支撑,河东群虎在他面前就是一群猫,战场上无论什么名将都扛不住他三槊,人间哪有他的敌手?
他的敌人,只能从天上找。
孙儒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功勋罢了。
李存孝耐着性子,时不时的看一眼王之然,“王军师,我什么时候出动?”
“不急,等府君将白条军再引开一些。”
“现在的空隙已经够了,孙儒此人生性多疑、谨慎,如果走的太远他会把散出去的军队收回来。”
王之然诧异的看了眼李存孝,有些疑惑。
不是都说此人有勇无谋么,怎么还揣摩上敌将的心思了?
他眯着眼睛看向战场,深吸一口气,将红旗指向孙儒大营,“请存孝将军斩贼首,此战次功在你。”
李存孝原本兴冲冲的,听到次功就不乐意了。
“王军师,你把话说清楚,我是次功,那谁是首功?”
“当然是府君,不然还能是谁?”
李存孝愣了一下,二话不说翻身上马,招呼河东将士跟随冲锋。
真是李则安吗?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