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懂爱妻为何突然有情调,但这是好事。
用兵之道,当以两面包夹之势予敌痛击,可获全胜。李则安默默的将这宝贵的生活经验记入《李子兵法》。
李则安并不知道,朱邪清流也有危机感。
送他出门时,大获全胜的清流夫人心情大好,对剑首小姐的些许妒意也烟消云散。
她拿出大妇的从容,暗自做出决定,一定要和鱼采莲相处融洽,最好等李则安归来时就为他们举行仪式。
这种事她才不会告诉李则安,就当是惊喜。
亲爱的夫君,在外边一定要注意安全,打完这一仗就回来结婚呀。
正在路上驰骋的李则安猛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居然有些齉,看来昨晚在席子上凑合一宿还是有些着凉了。
不过没关系,接下来不会有休息时间,他体壮如牛,区区感冒根本不是事,去屯田区两百多里路一下午就到了。
幸亏飞云不会读心术,要不然高低让他下来自己跑。
李则安入夜时抵达屯田区,和杜慎见了面,杜叔风采依旧,红光满面,全身洋溢着事业有成的欢欣。
“则安,你可算来了,我还怕你赶不回来,明日圣人来时你不在,御史们非得参奏你不可。”
“杜叔不用担心,侄儿哪是不知轻重的人。”
“哈哈,来了就好,看你这一路累的腿都站不稳,赶紧休息,明日有的忙呢。”
李则安轻咳一声,轻声问道:“杜叔这又要忙碌屯田,又要陪伴美人,却还是红光满面,侄儿佩服。”
杜慎尴尬的笑了笑,“哪有什么美人,我两个多月住在地头,不近女色,生怕这千斤重担扛不住。”
“杜叔对自己这么狠?”李则安有些惊讶。
“狠什么呀,那两个胡姬我也腻了,就赏给两个营头了,一个是葛阿郎,另一个是我兄弟杜重。我可不是偏袒他,他的屯营确实排名第二,则安不信可以查账。”
“哈哈,杜叔言重了,您是我最仰仗的长辈,这点小事查什么查。杜叔能以事业为重不近女色,侄儿佩服。”
“嗨,别佩服了,我也憋的够呛,等明天圣人检阅完毕,粮食入仓,我非得弄四个新胡姬犒劳自己。”
李则安有些惊讶,“婶婶能忍?”
“你别管婶婶忍不忍得住,叔叔忍不住了。不过话说回来,自打我成了屯田副尉,最近又补了轩朗的司农寺少卿,老娘们也懂事多了,上个月还主动提起要为我纳妾。”
老杜嘿嘿笑着,目光中充满成功男人的自信。
李则安也为他高兴,因为杜轩朗,这也是自家人。
一个好汉三个帮,打天下还得靠亲朋好友,当然,得是有本事的那种。
寒暄几句后,李则安确实困了,回到营地就是呼呼大睡。
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他一大早起来,沐浴更衣束冠,穿上代表身份的紫色官袍,等候京师来的队伍。
除了现有的实权官职,李儇本打算给他检校司徒的荣誉官职。
在唐朝司徒本来就是虚衔,检校是对实职的虚授,也是荣誉称号。虚职虚授,李则安都被逗乐了,搁这玩呢。
他明白李儇想表达善意的心思,但还是亲自入宫辞了。
虽然朝廷现在早就没了体统,但他还得努力维持,至少在这一点上,他和杨赞图、杜让能等人完全一致。
毕竟他们都需要朝廷支棱起来,别跌份。
检校司徒,就算虚上加虚那也是正一品文官。
李则安当然想升官发财,但升官也是有节奏的。升迁太慢固然不好,但升的太快也不是好事。
若是他受了这检校司徒的虚职,好处半点没有,还会被所有人盯上。
他不但坚辞一品虚职,就连检校左仆射也不接受。
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哪怕给两节度使辖区的强宣称也比这强吧。
所以他现在是以屯田校尉兼节度使的身份在这里迎驾。
李则安准备完毕,耐心等待,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见李儇到来。
时至中午,终于有一名太监骑着快马赶到。
小太监低着头,声音都有些不自信,“府君,陛下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今日的祭祀仪式由寿王殿下代劳。”
李则安有些恼火。儇子,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戎我可以替你去,祭祀仪式你都不愿意自己来么?这能让人代劳啊?要不这皇帝你也别干了,让寿王代劳算了。
等等,谁,寿王?
李则安脸色微变,寿王现在叫李杰,几年后会改名李晔,成为唐朝倒数第二位皇帝也就是唐昭宗。
他心跳猛地加速了几分,历史轨迹的纠偏性就这么强?
他突然有些担忧李儇的身体了。
儇子虽然一身毛病,但作为吉祥物皇帝他非常称职,不用去长安都能猜到他钩子一撅拉什么屎。
和这样爱玩的平庸之君配合,其实也简单。
但李晔不同,他不但菜,还喜欢微操。
李则安心中蹦出一句浙江奉化口音的三字国骂,挤出笑容,“我这边都准备好了,寿王殿下何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