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起必须戒酒!色嘛,适当的享受享受也不是不行。
老子打了一年仗了,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李则安在凤翔呆到第十一天时,喜讯传来。
和历史进程差不多,朱玫甚至不知道邠宁军在前线吃了败仗。
见到大量士兵回长安,他恼怒之下召王行瑜觐见,想要狠狠训斥一番。
然而他只看到王行瑜的脑袋。
王行瑜的部将黄峭拎着他的脑袋,扔在大殿中。
朱玫勃然大怒,“尔等要造反吗?”
黄峭哈哈一笑,“我不想造反,只是来诛杀造反的逆贼朱玫。”
就这样,曾经的铁血战斗英雄,被铁枪穿喉没死的小强朱玫,被邠宁军一拥而上,乱刀砍死。
朱玫一死,长安立即易主。
史敬思谨记李则安嘱咐,没有进宫烧杀劫掠,还约束着邠宁军不得妄动。
李煴和支持他的大臣们大惊失色,趁着史敬思没有追击,迅速离开长安,朝着河中方向逃去。
在长安城头目送这些人离去,史敬思强忍着下令追击的冲动,将士兵收拢,全力维持长安秩序。
不等四路大军齐聚,他迅速向李则安飞鸽传书,报捷,并请李则安接管皇城。
李则安当然是拒绝了。
他让史敬思把皇城暂时封闭,等李儇回来自己接管,多少有点参与感。
和历史轨迹差不多,李煴等人去河中也是死路一条。
王重荣为表达对李儇的忠诚,亲手勒死李煴,又将伪朝官员胡乱杀了一批,剩下的全绑了送回长安。
得到长安光复消息的李儇,喜不自胜的带着皇家仪仗离开兴元,沿陈仓道出关,重返长安。
一切都是好消息,只有刘巨容那边是坏消息。
老将军被朱玫阴了。
朱玫在进攻长安之前先潜入长安,和刘巨容私下会面,朱玫自称非常后悔,想请刘巨容居中撮合,缓和与兴元朝廷的关系。
刘巨容怜惜朱玫曾经的功绩,欣然接受。
然后朱玫就在宴饮中埋伏刀斧手,等刘巨容喝的酩酊大醉时召唤刀斧手出来,乱刀砍死。
刘巨容守长安,朱玫自然是不敢造次。
他死了,朱玫还有什么好怕的,直接带兵入长安,接管城防,拥立伪帝。
这个坏消息让李则安一整个下午说不出话来。
刘巨容暗中投靠他,也是保大军的一员,此人资历、能力都无可挑剔,虽然也干过养寇自重的破事,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站在道德高地的人了。
这样一位令人尊重的老将军,却死于小人朱玫之手,实在令人唏嘘。
李则安盛怒之下命令将参与过行动的刀斧手全部找出来处决,祭奠老将军,同时给远在襄州的刘汾报丧。
刘巨容也是保大军第一位离世的高级将领。
他的离去让李则安沉默之余更加明白人被杀就会死这话的残酷性。
如果不是他运气好,那天误闯李昌符大阵就是他的死期。
以后还是要注意,除非必要,尽量不要干这种事了。
还有,千万不要乱骑别人的马,还有别人的老婆。
李则安默默提醒自己。
人不能膨胀,要时时自省。
就在李则安于凤翔享受生活时,来自兴元的大队人马来到兴州地界。
正在马车里摇晃的李儇心疼的握着皇后的手,偶尔抚摸一下尚未隆起的肚皮。
他的表情有些伤感。
就在几天前,他收到李则安的奏报,当时被田令孜留在长安的四个孩子,全部被李煴的支持者弄死了。
李儇本以为自己对他们没什么感情,但当这几个小生命离世时,他才感受到锥心的痛楚。
好在他还有皇后,还有皇子,否则真不知该怎么活下去。
就在他浑浑噩噩坐着车前进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他惊讶的掀起车窗帘,不解的问道:“为何不走?”
杨赞图和杜让能联袂前来,向他行礼。
“陛下,前边就是大唐峰。”
“大唐峰?”李儇更加不解。
杨赞图沉声说道:“有两千一百七十一名勇士在这里为国家和朝廷捐躯,他们肯定希望陛下去看看他们。”
换做以前,李儇多半会说他们已经死了,没必要看,赶紧去凤州城住宿。
但这次他莫名的想到自己罹难的四个孩子,想到这些士兵也有父母,没心没肺的话竟是说不出口。
他掀起帘子,缓缓下车,向不远处的战场走去。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生命的分量。
在他身后,杨赞图和杜让能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