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恶多年,只手遮天,害死了无数人的老权阉,就这样被一戟砍飞脑袋,死的有些潦草。
没有声色俱厉的战前垃圾话环节,没有反转,反转有反转,也没有王建、李师泰忠心护驾的意外事件。
当世前几的猛将死亡跳斩砍一个毫无防备,武力弱鸡且穿着丝袍的老太监,要是不能瞬秒,这世界大抵是出问题了。
和田令孜飞在空中的脑袋四目相对,看着老太监的愕然表情,李则安发出狂野的爽朗笑容,热血燃了起来。
十步之内人尽敌国,便是如此了。
无论田令孜有多少权势,多少手下,此刻他只是个没什么战斗力的老东西,又被猛男从天而降猝然偷袭,自然是非死不可。
喜欢弄权是吧,喜欢敛财是吧,觉得有皇帝宠信了不起是吧,觉得老子会像文官一样陪你玩宫斗游戏是吧?
不好意思,一刀秒。
从王建和李师泰瞬间后退自保的反应看,这二人对田令孜也没多少感情,遇事第一反应就是自保。
这也正常,以王建的狡猾和田公公的行事手段,能处出感情才是天大的笑话。
死士是靠恩情笼络的,白面馒头想养死士闹麻了。
李师泰、王建和田令孜只是普通同事,不可能替他卖命。
李则安敢光天化日之下跳斩,也是赌王建和李师泰惜命。
他赌赢了。
亦或者说这根本不用赌,贼王八和李师泰都是那种自身利益高于一切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田令孜麾下堪称死士的只有愚忠的杨晟。假如杨晟在此,定会拼上性命挡他一招。
只要杨晟能挡住一招办式,蜂拥而至的神策军就会将李则安三兄弟细细剁成臊子。
然而忠勇的杨晟已经死在李则安戟下。
命运就是如此无常。
根本不给王建和李师泰思考的时间,李则安高举密诏,高声诵读。随后在众皆愕然中大声吼道:
“神策军忠君体国,日月可鉴,此前种种,皆是老阉奴一手遮天,矫诏妄为。今上仁慈,只追究首恶及田逆的阉奴党羽,余者不问!”
李则安凌冽目光扫过王建和李师泰,厉声喝道:“尔等不杀阉贼立功更待何时!”
王建和李师泰犹豫了。
只要他们嚷嚷一嗓子“为田公报仇”,李则安可能被愤怒的神策军群起攻之,横死当场。
但代价是他们中的至少一人跟着陪葬。
而且他们也没有绝对把握神策军会动手。
万一他们吼着报仇神策军却不动,那他们就是小丑了。
李则安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安排明白,更遑论还有杨赞图和杜轩朗。
他们的余光更看到从旁边小巷冲出的士兵。
李则安双眸的寒芒如利刃般悬在他们头顶,戟刃上犹自滴着鲜血,宛如来自地府的夜叉恶鬼。
要为田公公殉葬吗?
王建还在脑海中飞速权衡,李师泰已经秒怂了。
他转身看向跟随而来的几名宦官,怒吼一声,“陛下有令,只杀田奸及党羽阉人,余者不究!你们还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他已经手起刀落,将旁边某个还在尖叫的宦官砍死。
有他打样,其他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干,纷纷抄起家伙砍向距离最近的宦官,一边砍一边嚷嚷着:“俺铁牛也要为陛下立功!”
等王建拔剑时,身边哪还有宦官可以砍,都成臊子了。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则安见大局已定,回头看去,却见杨赞图手中佩剑正在颤抖。
剑刃所向,正是田令孜、王建等人所在。
杜轩朗手握朴刀,也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如果王建、李师泰二人铤而走险,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李则安冲着二人眨眨眼,故作威严,多少带着几分炫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