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思考兵力对比后,他甚至放弃了再吃下凤翔的狂野计划。
没办法,吃凤翔的前提是李昌符战死,主力损失殆尽。
既然没有达成,只能委屈张承范再等等了。
重新定义不贪的李则安挺戟跃马,直冲罗元皋。
罗公公看到李则安亲自冲阵,吓得幻肢颤抖,一股骚臭味从裆下渗出。
“快拦住他,谁拦住他杂家重重有赏!”
罗公公颤抖着尖叫起来。
可惜他的话无人响应。
因为李则安已经咆哮着发出死亡宣言,“我为天下苍生杀此阉奴,都给我让开!”
看着神策军像狂风吹麦浪般向两边散开,李则安心中得意,这就是他和李存孝之间的差别。
哪怕已经稳操胜券,他还在狠狠的凹人设,为战后的清算环节加分。
李存孝听到肯定会缓缓打出问号。
杀人不就是一槊么,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没人保护的罗公公看着李则安策马冲来,骇的面无人色,大声嚷嚷起来,“使君留我性命,我知道田公公的许多秘辛,我还知道田公公暗中谋划的大事,啊!”
李则安一戟戳死罗元皋,如李存孝般将他的脑袋插在大戟顶部,笑着揶揄道:
“罗公公糊涂,我只要老阉奴的狗头,不想知道别的。”
笑话,老田做过什么历史书都写了,就算有所遗漏,很重要吗?
喜欢窥探小美人的秘密虽然下作但仍可以理解,喜欢窥探老太监的内心世界是什么小众爱好?
就算真的想知道,刑具在手,怎怕老田不把梦中幻想过哪些娘娘如实招来?
斩杀罗元皋成为压垮神策军的最后一根稻草,指挥使和监军全部阵亡,几个都将跑的比兔子都快,甚至有人昨天就润了,这仗还怎么打?
李则安趁机打出攻心牌。
“神策军将士都听好了,我知道尔等是被老阉奴蛊惑、胁迫,所以只杀首恶,胁从不究。”
“还不放下武器,弃暗投明!”
这一声厉喝,彻底敲碎了神策军的脊梁骨。
随着有人第一个放下武器,很快就有人有样学样,纷纷弃械投降。
一名校尉见众人纷纷弃械,气的七窍生烟。
“尔等食田公俸禄,怎敢不思报效。这里只有李贼一人,我们并肩上,杀了这贼子为罗公公、牛指挥使报仇!”
李则安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校尉。
年轻气盛,胡须都没几根。
可惜了,有几分忠义,只是未逢明主。
李则安冷哼一声,大戟在手,缓缓向这不知名校尉逼近,轻喝道:“这位壮士可留姓名?”
“我乃...”
话音未落,李则安的大戟已经戳入胸膛。
看着瞪圆眼睛,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的年轻校尉,李则安缓缓向前,凑仅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解释着:
“虽然你不是我的对手,但我从不轻看以命相搏的勇士,所以用了点手段,永远不要相信敌人的风度,下辈子注意点。”
说完这句话,李则安伸手抚着年轻校尉的眼皮,让死不瞑目的校尉闭眼,随后他用力收回长戟,再叹一声。
如果有的选,他真不想对这忠义之士用这种手段。
但他没得选,万一这小子挡住三两招呢?说不定周围原本被震慑的神策军士兵会被激起歹心。
一招秒代表着无可匹敌的碾压,李存孝便是如此。这些神策军士兵谁敢赌李则安不是这个级别的非人类?
若是年轻校尉能抵挡两三招,说明李则安虽强,终究不是禽兽,周围这上百人重新拿起武器,就轮到他被细细剁成臊子了。
有勇有谋李则安,卑鄙无耻李则安,随你们怎么说吧,我要的只是胜利。
李存孝有李存孝的致胜方式,李则安有李则安的求胜法则。
兵败如山倒,随着朱玫、李昌符的退却,神策军放下武器,正面战场的战斗结束。
用神策军当撤退肉盾的李昌符很快就会发现,这条回家路充满血腥和死亡。
朱玫更会惊喜的发现,家没了。
不等王重荣下令,憋坏了的河东众将如猛虎下山般开始了追杀。
李则安并没有加入这场杀戮盛宴,而是带着部队快速全速向长安进军。
他当然不是要杀进长安造反,而是要挡住朱玫、李昌符败军。
真实历史中,这两人的败军路过长安时顺手打劫,好不容易恢复生机的长安又被洗了一遍。
长安是他钦定的未来首都,岂容他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