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长的还挺漂亮,嘁,再漂亮能过朱邪清流吗?别说清流,能过咱家娜娜么,人家也是女明星,还是西域女明星,自带高身价增益。
总之,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别妨碍老子考公。
和解试一样,李则安参加省试也是两场考试,进士科和武科。
虽然考试还没开始,但他已经贷款给自己预定了武科状元。
能和他争的也就只有王彦章,但是王彦章现在担任营将,不但要教上万人的枪棒功夫,还要管理自己麾下的三千多士兵,忙的不可开交。
虽然李则安给他特批假期允许他参赛,但他选择了拒绝。
“就算参加我也争不过使君,不如明年再说。”
好家伙,我已经混到值得别人避一避的档次了吗?
李则安当然不会这么盲目乐观,王彦章只是不好意思拿他的,吃他的用他的再到场上锤他。
别问,问就是要脸。
王彦章打算给李则安好好干一年,还了人情,明年再去长安应考,这样也不用和李则安赛场争雄,大家都开心。
夜已深,刚刚举完十组石碾子,狠狠出了身汗的李则安沐浴完毕,准备登榻休息时,杨府的管家到了。
“使君恕罪,我家郎主近日事忙,无暇赴约,想今晚和您一叙。”
管家唯唯诺诺的,有些胆怯。
毕竟李则安是节度使,官位远在翰林学士之上,杨赞图半夜叫人登门聊天,多少有些不礼貌,他硬着头皮来,既怕被李则安怒斥,又怕无法完成郎主交代的任务。
就在他内心惶恐,手足无措时,李则安点了点头,“你先回去,我随后便至。”
他看得出杨府管家在担心什么,但只有自家兄弟也会这么随意,这种话倒是没必要对下人解释。
他带着两幅李白手书的真迹,很快就到了杨府。
杨赞图在书房等他,刚一见面,没有寒暄,直接问道:“则安看到城门口张贴的告示了吗?”
“看到了,你在为这事忙碌吧。”
杨赞图点点头,示意李则安坐下。
李则安也没说什么,顺手将两份书法作品塞了过去。
杨赞图本以为是普通作品,随意打开一看就愣住了。
“这是青莲居士的作品!”
文坛的规矩,有笔名和别号会优先以此相乘,若是没有或者名声不显就以表字相称,最差也得叫个XX兄,反正不会直接称呼名字。
所以才会有你抓周树人关我鲁迅什么事的梗。
杨赞图激动的站了起来,颤声问道:“你从哪弄来的?”
“你先别管这个,你挑一副,剩下的给我。”
“只能留一份吗?”杨赞图眉头拧成川字,显然是哪个都舍不得。
过了好久,他才不好意思的笑了。
这两份本来都是李则安的,能拿一份就很不错了,还想全要吗?
“就这幅吧,这幅作品不但有青莲居士的真迹,旁边的画也是出自吴道子的手笔,书画双绝,等未来天下太平了定然价值连城。”
杨赞图笑着揶揄道:“则安兄题个字吧,若是我哪天落魄了就把这幅书画拿出来卖了换钱,后半生无忧。”
“那可不行,我是来找你题字的,你让我写,我有这个能力吗?”
李则安坚决不同意。
他可不希望死后千年都要被人称为初代章总。
“也对,你这字着实见不得人。”
杨赞图略作准备,执起毛笔,留下自己的题跋墨宝。
或许是上次酒后醉写休书打开了任督二脉,杨赞图的书法现在越发精进,颇有柳公权遗风。
他的字留在这幅作品上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分完字画后,杨赞图眼中的火焰逐渐暗淡下来,得到青莲居士墨宝的好心情随着时局的不安而消失。
“这几天朝堂上已经吵翻天了。则安,你怎么看这事?”
李则安心想我能怎么看,肯定是带着军队跟老王一起在战场看呀。
但这话杨赞图肯定不爱听,他沉声问道:“王平章怎么看?”
“他和大部分大臣一样,都是劝和。”杨赞图的语气中满是无奈。
“你觉得这事最后会怎样收场?”杨赞图的目光有些茫然。
李则安知道,这不是问计于他,而是单纯的不知所措,他应该安慰杨赞图,但不会兑现的宽慰有什么用,还是面对现实吧。
“当矛盾不可调和时,战争就会爆发。”
“战争吗?”
杨赞图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很想说这么做是谋逆,但想到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如此幼稚的话却说不出口。
“我该怎么做?”他有些茫然了。
“你是翰林学士,不需要思考这些,你要做的就是把皇帝的意志执行下去,在他需要你时提供帮助。”
李则安淡定的说道:“你不是总说田公公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吗?王重荣只会讨伐弄权的奸宦,不会冒犯圣人威严。”
“你反对,难道是觉得田令孜不该死?”
杨赞图轻叹一声,“田令孜当然该死,但不该是这种死法。”
“你的意思是指望文官们斗倒坐拥几万大军,身受圣人恩宠的大宦官?”
李则安毫不留情的嘲讽道:“如果文官的手段有用,德宗朝以来就不会出现持续百年的宦官弄权事件。”
“赞图,以你的方法除掉田公公,需要多久?”
面对李则安的诘问,杨赞图无言以对。
“就算你我等得起,天下等的起吗?大唐子民等的起吗?赞图,我们不能为一己虚名让天下被权宦继续祸害了。圣人原本圣明,但却被宦官懵逼了。”
其实李儇也未必圣明,只是当着杨赞图的面说天子昏庸对忠臣伤害不小,李则安选择了比较温和的说法。
杨赞图的脸色一变再变,过了许久才缓缓起身,踱着步子来到窗前,看着天上稀疏的星辰,良久之后轻声说道:
“你说的对,我不能为一己虚名浪费时间,这或许也是兄长帮助王重荣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李则安,沉声问道:“你会参加吗?”
“会。”李则安没有欺瞒。
“那我放心了,田令孜这次难逃一死。”
杨赞图轻声说道:“可我怕王重荣忘了起兵的目的,率领军队威逼长安,再次动摇朝廷的根本,你能拉住他吗?”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李则安明白杨赞图的意思,不是劝他拦住王重荣,而是希望他不要带兵入京,趁机夺取京城控制权。
赞图,你在心中,我比王重荣更像造反的人吗?
好吧,你看人真准。
总有一天我会带兵入长安,但不是现在。
现在率领军队威逼长安,第一个来讨伐他的多半就是愤怒的兄长李克用吧。
没有实力就想带兵入京,朱玫便是这样的蠢货,他的下场李则安很清楚。
什么档次的实力做什么事,否则就会出事。
他哈哈一笑,“我们的约定依然有效,放心,我还是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