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的婚礼大致上是合乎周礼的,只是做了些细微修改,比如周礼规定的动不动就要拎着大雁走流程的环节改了,没有大雁可以用鹅代替,但不能再降了,鹅都买不起能承担结婚成本么?
当然,这主要是方便平民,贵族照样用大雁。
区区大雁根本难不倒李克用,他亲自出马,用去掉头的弓箭射下来两只大雁,这两只大雁被秃箭崩中脑门,当场昏迷,被纵马驰骋的李克用一手一个全部拿下。
两只大雁本来还挺委屈,但被豆子、谷子狠狠地喂几顿,立马变得目光清澈,修养数日就出来担任礼仪官了。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等六礼自是一样不少,给足朱邪家面子。
李则安给老丈人单独送的礼物也很够意思,是杨复光赐予鹿晏弘上书忠武报国几个字的佩剑,以及一对从东方逵那里薅来,进宫走了一圈变成御赐之物的玉璧。
这对玉璧,也算是另类的阳澄湖大闸玉了。
高情商:都是宝物。
低情商:都是抢的。
朱邪巡天对贤婿送的礼物非常中意,草原汉子对忠义看的很重,杨复光在河东口碑甚好,这柄剑落在鹿晏弘手中算是明珠蒙尘,现在交给岳父大人也算是...得挂在府库的墙上继续蒙尘了。
那对玉璧让岳母大人赞不绝口,对贤婿更是多了几分好感。
岳母大人对女儿的婚事要求不算高,首先是汉人,其次有官身,再次有文采,然后还得身强体壮体贴女儿。
你说巧不巧,小李全部符合。
朱邪巡天有一半汉人血统,长相不似李克用这些纯血沙陀人般粗犷豪迈,多少带着几分儒雅之气,而朱邪清流的母亲更是温婉如玉的江南女子,这也赋予了朱邪清流三分英气七分柔的气质。
二人成了婚礼现场最快乐的人,各种贺礼不断送来,笑的合不拢嘴。
然而穿着全套礼服的李则安却暗暗叫苦。
唐朝婚礼服饰和周朝时大不相同,男性身着红袍,新娘子穿的则是一身生机盎然的淡绿色,也有红男绿女之说。
李则安本就是三品官,日常穿的就是绯色官袍,穿红色吉服完全撑的起来。
朱邪清流在家养了两个月,肤色又养回了白皙如玉的状态,但她常在户外,又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那么白皙,肌肤更接近米色。
李则安用余光瞄了眼被帷帽轻纱遮住的爱妻,心中多了几分暖意。
他无需羡慕杨赞图,最美之人已在家中。
虽然对朱邪清流充满怜爱之意,但今晚必须四次起步。
他暗地里存着不能与任何人分享的倔强,绝不能输给杨赞图,哪怕是这种事,哪怕事后永远不会对账,但就是不能输。
李克用有底层逻辑,他也一样。
每个人都有过不去的坎,不经历上源驿,拿什么劝人放下。
朱邪清流并不知道今晚会是个不眠之夜,但她感受到来自李则安的炽热目光,心跳不断加速。
就在前几天,母亲将她叫到卧室,给她看了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东西,还再三叮嘱她要让夫君开心。
当时朱邪清流大脑一片空白,咬着唇不敢吱声。
其实她已经和李则安坦诚相见过,就在渠首塬的大帐内,她有些心慌,甚至想召唤贴身侍女珠儿以及给李则安准备的回纥美女骨阿娜代劳。
可惜也只能想想。
洞房花烛夜就想偷懒,召唤媵妾代劳,会让夫君不高兴。
她决定了,今晚完全躺平,一切交给李则安。
如同葬礼不是给死人办的一样,婚礼其实也不是给新人办的。
身处局中的李则安被冗长复杂的婚礼流程整麻了,要不是娶的老婆实在出色他要快不耐烦了。
他的大脑一片白洁,甚至不知道怎么进的洞房,总感觉腿脚都不属于自己了,整个人身体都是僵的。
但当朱邪清流摘下帷帽,娇羞无限的低着头,轻声提醒夫君夜已深时,他又觉得杨赞图毕竟是书生,着实体虚了些,如此良辰美景居然只有区区三次。
他唇角上扬,声音柔中带刚。
“娘子,是该歇息了。”
...
一夜过去。
李则安终究只是打平了杨赞图的记录。
不是他的问题,他很行,非常行,但是朱邪清流不行。
见李则安意犹未尽,她连忙求饶。
“夫君,妾身体不适,无法继续侍奉夫君,还是把珠儿和骨阿娜叫进来吧。”
“她们是谁?”李则安有些惊讶。
“珠儿是贴身伺候我多年的侍女,未来是你的媵妾。”
李则安点头表示理解,这种贴身侍女知道的太多了,一般都是带着陪嫁过去,不然怎么办,知道太多又不能外放,总不能掐死吧。
“骨阿娜是我重金买来的回纥美女,容姿不输于我,而且身体柔弱无骨,更擅长西域飞天舞。”
这话说的李则安都有些心动了,但他没有行动,而是坚决摇头。
“娘子倦了就早点休息吧。我不管什么珠儿还是骨阿娜,在你有身孕之前我懒得看她们一眼。”
这是对发妻最基本的尊重。
哪有洞房花烛夜就搞成银趴现场的。
这种事等日后大家都熟了再来吧,不然还挺尴尬的。
虽然李则安对朱邪清流关于骨阿娜的描述将信将疑,只觉得有些夸大其词,但至少该有清流六七分姿色吧。
狠狠地期待了。
就这么抱着爱妻度过一个不眠之夜,李则安起床时腰肢有些酸痛。
唉,来河东这些天也是堕落了,每天不是酒肉穿肠过就是美色帐中留,这一天天的吕布都顶不住啊。
从明日起必须戒酒了。
为什么不戒色?这不废话么,刚结婚就戒色,是想提前适应下去宫里顶田公公未来留下的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