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佑,光佑好啊。”
皇帝的新年号是光启,他的人生也因为李则安的点拨找到新的光芒,这个光佑实在很贴切。
杨赞图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啊?历史上你就是这个表字啊,我直接抄答案了。
李则安想了想,决定少扯点谎,便笑着说道:“大概是妙手偶得吧。”
杨赞图的眼睛亮了起来,“妙手偶得?这个词本身就很妙了。”
好吧,虽然不知道这句成语的出处,但看来是唐朝之后无疑。
李则安没有在这些细节上多纠结,在杨赞图面前最好少提这方面的东西,早晚暴露的干干净净。
见杨赞图准备出去,他好奇的多问了一嘴。
“对了,你打算怎么改变自己?”
“改变自己,你先说的是改变她吧?”
杨赞图回头看了李则安一眼,淡定的说道:“我会给她请最好的老师,也会亲自教她读书认字。只要她写字比你好看,能略懂四书五经和历史也就可以了。”
“那她要是学不会怎么办?”李则安暗想你对文盲太苛刻了,你是不是觉得学会四书五经很简单?
“如果实在学不会,那封压箱底的休书就该拿出来用了。”
李则安乐了,但想想也对,唐朝虽然有过武则天这样震古烁今的名老女人,但终究还是男性主导的社会。
既然是男性主导的社会,杨赞图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爷们能惯公孙婉儿的毛病么,当然不能。
他并没有像烂俗桥段一样揪着好兄弟的衣领让他对老婆好点,如果杨赞图和公孙婉儿有矛盾,他无条件站杨赞图。
他觉得杨赞图做的没毛病,女人就是得立规矩,好歹是当朝翰林学士,来年科考状元的妻子,胸无点墨怎行。
别看公孙婉儿剑术超群,她绝对不敢反抗。
李则安猜的没错,当杨赞图将妻子叫来,道出教育计划后,公孙婉儿苦着脸,却不敢造次,只是乖巧如猫的点头。
李则安正准备给杨赞图竖起拇指点个赞,杨赞图已经开始板起面孔训妻了。
“你若是不好好练字,就会像则安一样字丑到没法见人。”
李则安果断收回拇指,改为中指。
虽然有些波折,但杨赞图的婚礼总算是顺利落地。
和杨家众人、王重荣及河中官员道别后,李则安再次北上,沿着晋中平原一路向北抵达千古名城晋阳。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座李唐起家的龙兴之城。
山河表里晋阳城,这是座真正的雄城,而且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被吕梁、太行两座大山拱卫其中,又有大河为屏障,想从正面强迫拿下晋阳城几乎不可能。
晋阳历史上的易手基本都是弹尽粮绝外援全无后绝望投降。
到宋太宗之后,更是担心这座城落入敌手威胁中原,直接将旧晋阳城焚了。
所以这是座在古代攻城技术下几乎无法攻破的城池。
得知李则安到来,李克用也是亲自出城迎接。
他毕竟是兄长,所以没离城太远,而是在汾河与晋阳城之间的原野和李则安见面。
见到李则安远远的主动下马来见他,李克用开心的咧着大嘴笑了起来。
“则安兄弟,这半年你可是威名赫赫啊。”
“那不是我的威名,是兄长的威名。”
李则安将马交给随从,主动迎了上去,在李克用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我两次冲锋都是模仿兄长外形,敌人都是被您和鸦儿军威名吓跑的。”
他这话有三分真,李克用却是十分受用,他大笑着拍了拍李则安的肩膀,和他沿着汾水并肩而行。
“则安,这几个月总能听到你那边传来喜讯,反倒是我这个做大哥的屡屡碰壁。”
李则安看了一眼李克用,琢磨着他到底是客气几句还是真的感慨时,李克用一口唾沫啐在地上,骂了几句沙陀粗口,嚷了起来。
“我现在只想送朱温这贱种早日归西。”
李则安心中暗叹,你看,这就是兄长你战略混乱的根源。
找个合适的机会得和李克用兄长好好的聊一聊。
他虽然不能呆在李克用身边做小弟,但帮忙梳理战略规划肯定没问题。
但他也知道多半是徒劳的。
假如现在有拿下昭义镇全境的机会,同时有其他藩镇球员请他揍朱温,李克用会毫不犹豫的出兵讨伐朱温,哪怕打赢了也是别人捞好处自己白损兵。
吃饭睡觉打朱温,已经成为李克用的底层逻辑了。
李则安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心中轻叹一声,吹捧几句。
李克用突然停下脚步,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沉声问道:“则安,我若讨伐朱温你愿助我否?”
这道题李则安当然会,他用力一拍胸膛,“兄长这叫什么话,我有今日些许基业,全赖兄长借我三百勇士,我才能在长安站住脚,更别说之后河东源源不断来的物资。”
“无论兄长讨伐谁,我都会领兵助战。就算分身乏术也会遣麾下大将相助。”
李则安认真的说道:“此前保大新军仓促成军,尚无战斗力,经过几次战斗,虽然不及兄长的精锐,但也有点用了。”
李克用转身看行李则安,欣慰的点头,“好,很好,我没看错你。”
之前李存信曾在李克用面前说李则安势大难治,恩将仇报,未来必成祸害,他虽然不信但这种声音从未消失。
现在他更放心了。
他真想抓着李则安的手让这帮蠢货看看,李则安绝不是白眼狼。
就算真到了兄弟争天下的时候,李则安也会明明白白的和他争,不会玩阴的。
他不会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