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兄弟不是嘴上嚷嚷的厉害,而是下意识的为对方着想。
李则安被安排在王重荣等人一桌,并不显山露水。
他见到了杨赞图,两人交换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还见到了赞图的兄长杨赞禹。
此人更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非常标准的书香世家大公子。
李则安觉得赞禹老哥如果穿越到现代,那些演古装剧帅哥的怕是都得失色三分。
他就是那种从画卷中走出的佳公子。
若不是父亲去世和时局艰难让他眉宇间多了些许寒霜,简直找不出任何缺点。
李则安看向他时,他含笑点头,让人如沐春风。
只可惜,是万里之外的春风。
这种礼貌而高傲的拒人千里之外,李则安算是知道杨赞图的傲气从哪来的了。
完全是对他哥的拙劣模仿。
区别在于杨赞图的傲在表面,杨赞禹的傲是从灵魂深处缓缓释放的。
当你觉察到时,他已经长袖一甩,远在云端了。
完美符合一切刻板印象的高冷状元郎。
算了,不是一路人,也没必要主动贴上去硬凑。
李则安晓得,杨赞图还有改变的可能性,杨赞禹完全没有。
婚礼不算盛大,毕竟杨父去世不到一年,婚礼办的太大有些不妥。否则以杨赞图现在的职务肯定不止摆这么几桌。
唐朝可没有几项规定的说法,官越大越要摆谱。
比如李则安自己的婚礼,李克用已经帮他准备妥当,那完全是按照汉族的传统风格大办特办。
李克用的理由也很简单,“你现在是个节度使了,不能马虎,否则让人笑话。”
也对,笑话他不要紧,清流和朱邪老丈人的脸面还是要的。
总之,本年京兆府科考解元杨赞图的婚礼,就这样简单而隆重的进行了。
李则安瞄了一眼新娘子,虽然有帷帽轻纱覆面,但依稀可以看出是个美人儿。
唐朝的婚礼还没有红盖头,新娘子只是用帷帽或者团扇稍稍遮面,这么做主要也是保持神秘感,并非不能抛头露面。
这位名为婉儿的姑娘是公孙家的千金,而公孙家就是那个李白写诗赞颂公孙大娘剑器舞的家族。
台上的礼节一道道的进行。
有些冗长,但李则安可以理解。毕竟是书香世家,讲究就是多。
新郎和新娘的确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只可惜原本应该欣喜中带着几分娇羞的杨赞图却始终面色平静。
安静的就像是旁观别人的婚礼。
李则安知道,杨赞图不但选择了认命,还选择了躺平。
至少在婚姻中选择了躺平。
李则安严重怀疑今晚是公孙姑娘骑乘在上。
就在他恶意揣测时,新娘子掀起帷帽的轻纱,接过酒杯,和杨赞图喝交杯酒。
好个美人啊。
虽然稍逊朱邪清流,却不输齐妃半分。
杨赞图!你老婆比皇帝老婆都不差,真不知道还要矫情多久。
看了眼淡定的杨赞图和羞怯的公孙婉儿,李则安心中感慨。
他只希望他们别成了苦命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