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婚礼自然是好兄弟杨赞图的。
已经有些日子不见赞图兄弟,还是有些想念的。
尤其是日夜兼程在荒郊野岭跑路时,身边连个能斗嘴的人都没。
若是赞图兄弟在,少不得要挖苦他几句,但只要他干的漂亮,杨赞图也不会吝惜赞美之词。
或许等他砍完鹿晏弘的脑袋,那边杨赞图的诗都写好了。
可惜,好兄弟现在是皇帝身边的人,又成了家,以后相聚的日子就更少了。
就在李则安心中感慨时,史敬思轻轻肘了他一下。
“使君,前边是王节帅的队伍。”
王节帅?哦对,是王重荣啊。
虽然和王重荣有过多次贸易往来,因着李克用的关系,两镇关系也很不错,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王重荣身材魁梧,肤色古铜,一看就是硬茬子。
李则安心中暗叹,这就是武德充沛的唐末,是个将军都能打几下子,大部分节帅都能提刀砍人,武艺不俗。
不愧是传奇捕朱人,只看王重荣的仪表气度也是十分不俗。
李则安翻身下马,主动迎了上去。
王重荣也是镜像动作下马,同时迎了过来。
“王节帅亲自相迎,则安愧不敢当。”
“哈哈哈,你若是愧不敢当,这世上有几人能当?”
王重荣的声音像闷雷般炸响,震的人耳膜都在颤动。
“上源驿当先冲阵,剿马匪以一当百,破保大孤身入城,战襄州一合斩将。”
“我若是不出城相迎,全天下都会笑我王某人有眼不识英雄。”
李则安呵呵笑着,心中格外舒坦,这就是马屁的艺术,说的都是事实,只是细节稍有夸张,这是吹吗?
当然不是,这只是老王对他这个晚辈功绩的肯定。
李则安也赶紧回捧,捡老王的功绩也是一顿吹捧。
武人之间的互捧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你吹他阵斩鹿晏弘,他捧你暴揍朱全忠,横批,咱俩真牛。
在一阵阵互相吹捧和爽朗大笑中,两人很快就以王兄和则安兄弟互相称呼了。
进入河中府城所在的蒲州,李则安好奇的四处张望,顺便吹捧王重荣的治理有方。
老王笑呵呵的听着,谦虚道:“我一介粗胚,能有什么治理才能,都是手下卖力,再加上盐池所获甚多,还有和你做生意的收获。”
提起沿黄贸易圈,老王就喜笑颜开。
河中可不是普通地方,这里曾经当过唐朝的中都,虽然只有半年,但也可见其地理位置的重要。
这里更是贸易枢纽,地理要冲。
好在王重荣本身实力不俗,手下儿郎也相当能打,这才能稳守此地。
好歹也是捕过幼年期朱全忠的猛人,战斗力不是盖的。
虽然是来参加好兄弟的婚礼,但王重荣作为东道主也是必须要见的。
李则安在节度使府暂住,这次他没有坚持住在城外,参加兄弟的婚礼,你去城外住在军营防谁呢?
在节度使府停留片刻,他就前往杨府。
礼物早就准备好了,一对玉璧聊表心意。
他和杨赞图之间早就无须这些虚礼,毕竟杨赞图愿意把柳公权真迹拿来让他送人,他也可以为杨赞图的翰林学士四处奔波。
他可以送更贵重的礼物,只是也不想太张扬。
杨赞图现在毕竟是翰林学士,是皇帝身边的人,结交外臣本就忌讳,他也不想让好兄弟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