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田公公的嫡系,甚至和田公公还有些嫌隙,指望老田派兵救他简直做梦。
他咬咬牙,沉声说道:“难道各镇都无动于衷?”
“您觉得呢?如果是朱全忠围城,我倒是敢保证李克用会来,其他的我没把握。”
李克用与朱全忠不死不休的仇恨,大伙儿都知道。
尽管老家被偷万分紧急,但刘巨容还是被逗乐了。
他笑着笑着又开始摇头,“算了,指望不上他们,还得靠我自己。”
靠你就得输了。
虽然李则安不太理解为什么传奇捕巢人刘巨容会被鹿晏弘打下襄州,但历史上他就是被鹿晏弘赶走了。
想来想去,多半是出了内鬼。
须知襄州这样的城池,若是没有内鬼,南宋都能顶蒙古人几十年,只要稍微了解襄樊城池强度的都知道这东西不可能强攻。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意外事件,总之肯定不正常。
李则安摇头说道:“如果贵属与将军同心协力,十个鹿晏弘也不是您的对手。”
刘巨容瞬间色变,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是说如果襄州城守将开城求富贵,您有把握夺回襄州吗?”
没有人比刘巨容更明白襄州是什么强度,他果断摇头。
“除非外援断绝,内无粮草,襄州不可能失陷。”
永不沉没的巨舰是吧?居然立这种必死大旗,襄州危矣。
李则安压低声音说道:“刘将军,凡事要做最坏的打算,如果襄州守将开城呢?”
刘巨容面如死灰,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喃喃的说道:“那我回去也无用了。”
“不,有用。”
李则安双眸中闪过一丝寒芒,“将军可知我是怎么击败东方逵的?”
“略有所闻,愿闻其详。”刘巨容知道李则安不是无的放矢,赶紧问道。
李则安也没有藏着掖着,将引诱伏击东方逵到入城夺城全过程讲了一遍。
刘巨容为之动容,“你以三千兵马击败东方逵两万人,了不起啊。难道说...”
“没错,我打算复制夺鄜州的战法,偷偷进入襄州,夺回城市,然后和将军里应外合解除危机。”
刘巨容眉头一挑,李则安的计划虽然冒险,但成功的几率很大。
如果襄州还在他手里,等他回去就是鹿晏弘的死期。若是真的丢了,只能让李则安冒险一试。
但他还是有些担忧,“则安,这太危险了,三千人就想夺下襄州,哪怕是从里边开城也很难,毕竟襄州的城防既防内也防外。”
“而且三千人还是目标太大,我怕你进城后被发现,我鞭长莫及,无法接应。”
李则安笑着说道:“没有三千人,只有八百人。襄州每天进城出城的就有上万人,不差这八百。”
刘巨容大惊失色,连声劝阻,“则安,你的好意我心领,但是八百人想夺襄州不是冒险,而是鲁莽,我不能坐视你胡来!”
李则安满意的点头,刘巨容没有让他失望,这种时候先惦记的居然是他的安全。
“你看,就连您这样的名将都觉得不可能,鹿晏弘这种废物更猜不到,所以此行必定成功。”
刘巨容沉默片刻,露出一丝怅然的笑容,“看到你朝气蓬勃的模样,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
“刘将军,我保大新鄜坊有一长者,参加过李愬雪夜夺蔡州的战役,年逾九十还在为朝廷做事,您今年还不到六十,哪里老了?”
李则安笑着说道:“兵贵神速,事不宜迟。我今晚整顿军队,明天一早出发,一路双马换乘,半月可达襄州,届时鹿晏弘这蠢货多半还以为您在朝廷里踌躇呢。”
刘巨容被李则安的乐观感染,也跟着笑起来。
“则安倒也不必如此悲观,若是襄州还在我手上,你只需从背后发起攻击,在山上插满旌旗,擂鼓呐喊,虚张声势,鹿晏弘肯定以为大军杀至,必定败逃。”
“刘将军神机妙算,则安佩服。只是这样想活捉几万人有些难。”
李则安故意愁眉苦脸,小声嘀咕。
刘巨容愣了一下,和李则安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爽朗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