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没有问如果他本来齐妃还会选谁,这都是屁话,权力哪有真空,没有你李屠夫别人也不会吃带毛猪啊。
总之,他们这是干柴烈火一拍即合。
齐妃淡淡的说道:“你放心,那几个婢子虽然妖娆,想要夺走陛下的心却也没那么简单,我今晚就去大明宫,借机推荐你的人选。”
李则安赶紧劝阻道:“千万不可!”
“为何?”
“你不懂男人的心理,如果你离开大明宫就迫不及待回去,首先于礼不和,其次也会让陛下觉得你离开他就活不下去。”
李则安沉声说道:“男人的心态很奇怪,你上赶着过去,他或许会厌烦,你若是稍稍拿捏,他反而会主动。”
齐妃沉默良久,缓缓说道:“使君所言,确是金玉良言。那日我出言嘲讽朝廷剿贼不力却要怪罪弱女子,其他妃子都是跪地求饶,结果却是我活下来她们都死了。”
“陛下的性格,是有些任性了。”
她唇角露出一丝笑容,“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欲擒故纵,等皇帝来时,故意赞赏田公公的提议,说些类似“如此内廷外廷都有公公替陛下分忧,陛下可以无忧了”之类的话拱火,皇帝肯定心存疑虑。
等皇帝说出担忧后,再推出杨赞图。
杨家世代忠良,杨赞图本人又是京兆府解元,明年很有可能是状元,才学出身都无可挑剔,岂不是比阉奴推荐的人选靠谱?
如此一来,大事成矣。
当然,这些小巧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父亲教导过她,事没办成千万不能炫耀。
李则安倒是没想这么多,他虽然懂男人,但是不懂女人啊,后宫怎么争宠,怎么夹着皇帝的腰索要好处这种事,他哪里晓得。
然而齐妃却仿佛将他当做心理导师,继续轻声问道:“使君,如果我不去大明宫,我担心未来失宠。”
李则安心想,担心未来失宠?就李儇那喜怒无常的性格,担心有屁用。
但齐妃问了,他也不能不答,略一思索缓缓说道:“皇后与妃嫔争宠必输无疑。”
这话齐妃就不爱听了,“使君,难道他身边有那么多比我容姿秀美的女子?”
“这倒不会,你的容貌天下少有,纵然有你的美貌,学识气质也远远不如,花瓶虽好看,却上不得台面。陛下立你为后,实乃英明决定。”
齐妃轻哼一声,“那你为何说皇后与妃嫔争宠必败。”
“因为皇后已经是宠爱的极点了。试想玄宗皇帝宠爱杨妃传为美谈,却终究不肯立杨妃为后,可见只有宠爱至极才会立后。”
“然古人有云,盛极必衰,宠爱至极还要再争,那就适得其反了。”
齐妃若有所思,轻声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我什么都不做吗?”
“当然要,而且要狠狠地做。臣斗胆建议,您在太极宫多选美女充实后宫,让陛下来了就不想走。”
“这算什么?”齐妃蹙眉问道。
“分宠,固宠。”
李则安轻声说道:“人是喜新厌旧的,再美丽的女人,见多也就寡淡了,所以您要维持新鲜感不易,但创造新鲜感就容易了。这些妃嫔是你亲手选的,自然要感你的恩,等他们争了宠,还能少了你的份吗?”
“皇后未来母仪天下,却要和美人争宠,那才是笑话。”
齐妃恍然大悟,柔声说道:“古人云,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李则安有些无语,这话是这么解释的吗?行吧,你高兴就好。
不管怎样,齐妃的心情好了许多,这就够了。
至于现在的齐妃,未来的皇后能不能固宠将皇帝的心留住,李则安觉得不重要。
毕竟儇子再过四年就要死了,争宠也好,固宠也好,都是镜花水月罢了。
当两人骑着马从掖庭宫经过高祖泛舟的北海池回到立政殿时,太监头子已经急的面目扭曲了。
“娘娘,您可吓死老奴了。老奴生怕您有个闪失,已经派人飞马禀告陛下了。”
李则安瞄了一眼老太监的眼神,知道这厮是来监视齐妃的。
多半是田党,先记下,日后清算不可漏掉。
李则安事情办完,也不多留,接过齐妃赏赐的玉佩,告辞离去。
就在他走的同时,大唐天子李儇正火急火燎的坐着马车从大明宫赶来。
他最宠爱的齐妃,未来的皇后,居然在皇宫的草场和臣子赛马!
这,这成何体统?
不能忍,今晚必须狠狠地收拾她,让她知道谁才是大唐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