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确实仁至义尽,他也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朝廷有没有救,三五年确实可以看出来了。
如果朝廷真的没救了,那就按照李则安的思路,至少要救这个国家,救黎民百姓。
李则安露出惊喜的表情,杨赞图终于明确的做出承诺。
“好,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两人击掌为誓,杜轩朗有些被这份互相信任感染,忍不住咳了一声,意思很明显,你俩是不是把我忘了。
李则安哈哈一笑,将手伸出,两人依次将手搭过来,再次握紧。
“别忘了桃林之约。”
三人在桃林结义,立誓拯救国家,现在他们终于走到台前了。
李则安统兵在外,同时保留护学使身份,随时可以回京办事,并没有放弃对朝政的影响力。
同时他还把杜轩朗安排在司农寺做少卿,考虑到司农寺卿已经年仅七旬,身体也不是很硬朗,杜轩朗干的基本就是农业部长的活。
而杨赞图的位置就更是微妙。
单论品级,翰林学士似乎什么都不是,但他是皇帝的秘书。
大秘的含金量都得都懂。
也就是杨赞图出身干净,家学渊源,本人又有真材实料,否则还真不好往这个位置塞人。
翰林学士,什么都可以缺,唯独这个学字不能含糊。
而且这个岗位还有个好处,能近距离观察皇帝。
他太了解李儇了,这个人或许能短暂的好起来,但更多时候就是纯粹的昏君。
杨赞图只要不傻,最多三个月就能看出来大唐在这种人的带领下会走向哪里。
无论听外边多少句诽谤,不如亲眼看看李儇的滑稽表演。
他非常自信,翰林学士对杨赞图就是陷阱,偏偏杨赞图本人绝对不会拒绝。
正事谈完,三人又喝了一阵小酒,都有些醉了,说话也有些没轻没重。
杜轩朗的好奇心最先被勾起来,“则安,你前边说王仆射用齐妃失贞攻击她,这事有下文么?”
杨赞图也直勾勾的看着李则安。
男人凑在一起,要么聊女人,要么就是键政。
键政部分他们已经聊完了,而且他们不是键政,是真的要进入大唐政坛施展才华。
政治毕竟太严肃,还是需要些花边新闻当下酒菜。
如果是别的妃子,杨赞图还会顾忌一二,但齐妃是黄贼的女人,他很难尊重。
杜轩朗则是生冷不忌,亲爹的破事他都敢议论,皇帝的妃子怎么了,从过贼的往事不让说了么?
李则安压低声音,笑着说道:“你们说,齐妃跟陛下时会不会还是处子之身?”
杜轩朗一口酒喷了出来,“则安,你还挺会说笑的。”
杨赞图也有些无语,“齐妃貌美,黄巢又不是太监,怎么忍得住?”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刚才的朝会上老太监拿出齐妃初夜见红的政务,那张带着血迹的帕子拿出来,所有人都闭嘴了。”
这回轮到杨赞图和杜轩朗懵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陛下这么宠爱她。”
“这我就不理解了,黄贼是不是天天吃败仗吓的不能人事了?”
“我觉得这帕子可疑的很,可能是假的。”
两位兄弟对黄巢和齐妃都缺乏起码的尊重,李则安不得不提醒他们,“你们两个说话时都注意点,别说习惯在皇后面前说漏嘴,那我可保不住你们。”
皇后么...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有李则安帮腔舌战王仆射,又用道德大义按住反对声,立后一事已成定局。看皇帝这意思是打算在改元的同时册立皇后。
“真没想到,跟过黄巢的人居然做了皇后。”杨赞图忍不住叹息着。
李则安嗤笑一声。
这就是你少见多怪,皇后算个屁,跟过黄巢的人未来还会出两个皇帝呢。
秦宗权这个自嗨性质的皇帝暂且不论,朱全忠可是实打实的梁太祖。
乱世人命如草芥,皇帝都不值钱了,更何况是皇后。
只能说数值膨胀这一块,古今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