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救吗？”，路明非问。
“……打断四肢，带回去让老师看看吧。”
“那我是不是不太能开枪了？”
路明非的子弹对混血种来说还是太过超过了，随便打打都是贯穿伤加附加伤害，容易给这位老兄留下终生难治的伤势。
“交给我吧。”，楚子航轻声说。
他低俯身体，如猎豹那样的捕食者准备发力，手腕转动灵动曼妙，轻柔的动作好比在村雨清亮的刀身上缠绕一匹丝绸。
镜心明智流·逆卷刃流。
作为楚子航钻研的第一门系统流派刀术，他对这门强调走位优美的流派已经愈发熟稔。
言明曾点评过等任务完成，他们回国的时候路过日本，可以让楚子航去挑战一下，看看能不能拿下免许皆传的称号。
资料里说C级老哥怕痛晕血所以不能彻底发挥出鬼胜的力量，但现在被控制的他似乎无视了自己的缺点，力量已经膨胀到足以抵抗楚子航的程度。
楚子航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得想办法击倒C级老哥而不伤及他的性命，既然如此后颈就是最好的目标。
他反转了刀身，用刀背向敌，手腕继续转动，逐渐适应着变化的重心。
双方同时暴起，路明非这段时间锻炼出的动态视力还能勉强看清楚子航和C级老哥的动作，房间里的男人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但他看不清楚子航和C级老哥不影响他看得到路明非，近乎是蠕动着，他悄声摸出一把手枪来。
打中那个持刀的疯子就好！创造出一瞬的机会，在他的指令下四号机会抓住这个机会的！那样局势就逆转了！
到时候他要把这两个疯子做成五号机和六号机！
男人嘴角咧得极大，举起手枪，打开保险，准备瞄准。
手枪忽然掉在了地上。
男人呆呆看着掉在地上的手枪，和随着手枪一并掉在地上的、骨头已经粉碎的手。
足以摧毁大脑的痛楚姗姗来迟。
路明非面无表情，放下了手中的沙漠之鹰。
两发点射，子弹在空中划出近乎平行的轨迹，一发炸碎男人的腕骨，另一发更是将他的手臂撕裂了下来。
都说了，他的炼金子弹向来不是对人用的，就像反器材狙击步枪不是用来打人的一样。
其实找到C级老哥的现在，男人对路明非他们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心底甚至有个小小的声音说直接把他抹掉吧，对你来说不是很轻松的事吗？
他刚刚可是想坑杀你和师兄，还想对师兄打黑枪啊。
为什么不直接杀掉他呢？扣动一下扳机的事。
路明非强行把那声音压下去，沙漠之鹰微微下垂却依旧锁定着男人，要是再有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但不是现在。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不想杀人的话M4A1的弹匣里还有几发弗丽嘉子弹，可他就是拔出了沙漠之鹰。
可用了足以致命的炼金子弹他却只是打断了男人一条手，却没能直接点爆他的头。
还是有点害怕吗？对这种能随意掌控他人生死的权力？
在他有些出神的时候另一边的战斗也逐渐显露出结果，胜利的天平止不住地往楚子航这边倾斜，即使他只使用了刀背。
又一次敲击之后，楚子航脚下步伐扭转，躲过C级老哥蛮牛一般的冲撞，放在千年前的古罗马竞技场想必他也是一位连皇帝也会为之喝彩的斗士。
这次C级老哥很是用力，在攻击被躲避后露出的空隙也是极大，楚子航抓住机会，村雨高高举起，刀背砸下，
即使是被言灵强化的混血种在被这样的力量击中颈动脉窦也会立刻失去意识。
金山玉柱倾倒，C级老哥狠狠砸倒在地上，楚子航收刀，似得胜的战士。
倒在地上哀嚎的男人看见这种战况，更是瞪大了眼睛，连断手之痛都被他暂时遗忘。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身为研究者的他更明白四号机的力量，比起冰库里那群除去提取血清和药物原材料就再也无用的残缺品，四号机才是可以投入战斗的战斗用试验品！
可就是这样的试验品，竟然被人在留手的情况下击败了？！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他咬紧牙，眼底露出凶光，痛楚与绝望化作怒火的薪柴，让他决定拼死一搏！
仅存的那只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猛然按下一个按钮。
依然倒下的C级专员脖颈上的项圈微微发光，针头无声伸出，将漆黑的药剂全部注入C级老哥体内。
楚子航正想束缚C级老哥，入手却是烙铁一般的炽热，即使意志坚定如他也下意识收回了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连绵不断的心脏鼓点响起，路明非和楚子航的脸上同时一僵，倒在的C级老哥再度站起，恍惚的黄金瞳重燃。
楚子航将村雨翻转，这一次，刀锋对敌。
可让他们两人有些意外的是，再度苏醒的C级老哥并未第一时间对他们发起攻击。
他蹒跚着，转身走进男人躲藏的房间。
“你要干什么？！四号机！听我的命令！！！你……你不要过来啊！！！”
惨叫之后，一声西瓜破裂的声音。
身上脸上溅染了奇怪液体的C级老哥再度走了出来，脸上身上都开始长出了青黑色的鳞片，双手也开始向利爪转化。
他疲惫地笑笑，却像恶鬼裂开了嘴角。
“你们是学校派来的吧？”
“那之后就麻烦你们了。”
“拜托……杀了我。”
C级老哥的黄金瞳里彻底失去了神智，只余冻结的冰冷。
回光返照。
“不要留手了。”，楚子航轻声说。
路明非默默抬起了双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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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图，国会山。
“连收尾的事都做不好吗？”
被称为罗诺博士的老人微微摇头，精神摇曳。
“到最后还是要我这个老头子亲自出手啊。”
教堂下方，另一层从未被激发的炼金矩阵运转起来，引得这栋庞大的建筑开始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