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腹部,巨大的血花热烈盛放。
吟唱到一半的女人有些惊讶地回头。
路明非手中的枪口正冒着淡淡的硝烟,他不言,只是迅速扣动着扳机,弹匣里剩下的十四发子弹都被迅速清空,作为交换,巷口的帮派成员们尽数倒下。
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他和女人对上视线,却没有帮派成员看见黄金瞳时的惶恐,只是默默抽出实弹弹匣,当着女人面换弹上膛。
他再度举枪,瞄准女人,骨骼移位,眼底有同样的金光流淌。
“这次可是实弹了,让开,或者像他们一样。”
不知为何女人忽然有了一种预感,这次路明非再开枪的话,她可能……不,是绝对无法避开!
在这座翡翠之城的阴影之地行走这么多年,面对危险她应该有接近本能的反应,可她现在只是呆呆看着那双她很喜欢的眼睛。
“……”
路明非不说话,装作楚子航那样的冷面男,可他心底也很紧张,手心里已满是手汗。
这个女人的血统应该不低,他甚至换上了炼金子弹,手里也捏着一发炼金炸弹,却还是没什么把握。
他在拖时间。
刚刚女人与帮派对峙的时候他盲打了一串乱码发给了楚子航,有诺玛在师兄和老唐可以轻易锁定他的定位!
这个女人不是他一个人能搞定的,得摇人!
一时间双方都有些僵住了,远方有刺耳的警笛响起。
也是因为这份对峙所以没人注意到巷口的黑人突然抽动了一下,他的手颤抖着摸出一份注射式药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针头扎进了自己的身体!
路明非的实战经验还是有些不足了,对这群常年嗑药的家伙来说弗丽嘉子弹的麻醉效果不够有效!他们的耐药性是用寿命堆出来的!
药物迅速在黑人体内发生剧烈的反应,心脏跳动之间他就抛弃了人类的身份堕落为野兽,失去理性的同时获取了强悍的力量。
女人凝视着路明非,正在思考自己要对这位似乎是同类的外乡人说些什么,可她只看见了路明非扣动扳机。
她下意识闪避,但子弹只是擦着她的长发飞过。
刻有繁复花纹的炼金子弹擦断几根金发,直直射入了又站起来的黑人体内。
或许现在不该称呼黑人为黑人了,他的身形暴涨,手指在数十秒时间里就变成了锋利的骨质爪,眼底有短暂却狰狞的金色闪灭!
硬吃一发炼金子弹让黑人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嘶吼,可他竟然还没有倒下!
以一种根本不符合人类发力方式的姿势他前俯,巨大的力量积蓄在进化的躯体内,双眼对击伤他的路明非放出凶狠的光。
他蓄力,扑击,想要咬断路明非的喉咙,即使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整整十米。
哪怕是世界纪录的维持者也需要一秒五、六左右的时间,这个时间足够路明非清空弹匣。
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是能做到的!体内涌动的巨大力量会让他克服所谓的常识!
黑人嘶吼着,起跳,奔着自己的猎物,嘴角狰狞咧起,仿佛已经嗅到了那股鲜血奔流的铁锈气息。
可他失败了,清澈的长刀从背后贯穿了他的心脏,硬生生将这个身形膨胀成小巨人的家伙挑在空中,只能无力地挣扎。
楚子航及时赶到。
黑人的身形忽然萎缩下来,像漏了气的气球。
其实他在中了那发炼金子弹后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体内的龙血被迅速灭杀,只是靠着最后一股气想要发动攻击。
然后便被楚子航的补刀熄灭了最后的火苗。
路明非不知道的是,为了避免他们这次任务的难度太过easy,言明可真是翻箱倒柜才找出了二十年前他初学炼金术时制作的炼金子弹。
要是子弹的年份再迟上哪怕半个月,言明完成了对炼金子弹的第一次迭代,那这枪下去黑人就东一块西一块了,根本不存在需要补刀的未来。
女人看向突然的异变,和那个持刀的男孩,湛蓝色的眼睛眯起,不再是和路明非玩耍时那份悠哉的模样。
她从楚子航身上感到了浓厚的威胁。
可就是这一个转身的功夫,冰冷的枪口就已经抵在了她的背心。
路明非站在女人身后,“这个距离,你还能躲掉吗?”
“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有事要问你。”
女人一怔,有些无奈地耸肩。
“比起枪口,我更希望你是在用别的东西抵住我呢。”
老唐也从巷口伸出脑袋来,“明明,楚兄,条子要来了,咱们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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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着女人他们回到了那个楼梯间,一路上路明非和老唐疯狂眼神交流,而楚子航只是默默抱着村雨,紧盯着女人。
眼看到地方了三人便微微调整站位,将女人围在中间,彻底封锁她可能的逃跑路线。
“接下来,我问,你答。”,楚子航说。
“姓名?”
女人只是笑笑,不说话,像是在非暴力不合作。
“你是混血种?”,楚子航又问。
但女人还是不说话。
“死猪不怕开水烫啊。”,老唐压低声音对路明非说,没想到这个中文跑调的家伙嘴里还能蹦出一句俚语来。
楚子航皱眉。
他之所以连续提问是因为他曾看过一本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书上说面对迅如风雷的连续提问大多数人都会难以反应。
你只需要把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埋藏在漫长的问题链里,就能很轻松套出一个人的话。
但女人根本不回答,这就让他的计划无从谈起。
“你叫爱丽丝吧?”,路明非说,他是从黑人头头那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我先说好,只要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而且还可以支付给你足以让你满意的报酬。”
名为爱丽丝的女人忽然妩媚一笑。
“可以啊,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她点了点路明非,像是什么会在牛郎店里一掷万金的寂寞富婆,点名要店里那个清秀又年轻的孩子来陪酒。
“问话的话,我只想和你单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