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试试吗？”，楚子航问。
他和路明非并肩站在天台的阴影里，街道视线的死角处。
老唐找到的这处建筑恰好在两个街区之间，往他们的前方眺望是一片钢铁森林，连绵伫立，带着新世纪的粗犷与冷漠。
而后方则是低矮的各种木制房屋，破旧又衰败，它们的年纪可能比路明非和楚子航加起来还要大。
他们正在讨论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那个女人，尤其是在她提出只有路明非和她单独交流她才愿意回答问题后。
路明非挠挠头，“总得试试吧？野生的本地混血种，感觉她会知道很多东西。”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初来乍到的外乡人总是要依靠本地势力才能做成事，更别说这里的强龙只有一个半，剩下一个半没那么厉害啊。
“嗯，既然你想试，那就放手去做。”
楚子航点头，但也不忘啰嗦一句。
“务必小心，有什么问题安全最重要，我和老唐就在附近等着。”
那个名叫爱丽丝的女人给他的感受很危险，那是远超出现龙化现象的黑人的威胁。
路明非点头，心底其实有一句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虽然他也能感觉到爱丽丝的危险，可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
这个女人对他没有那种要命的恶意。
甚至，以她展现出的极限速度，即使当时自己将枪口抵住她的背心了，她想要跑应该也是能跑掉的吧？
但她却被他们三个押回来了，一路老老实实。
“到底图些什么呢？”，路明非低声说。
“按你的想法去尝试就行，我也会联系诺玛，看她能不能提供一些资料。”
敲定下来后他们便踩在阴影中回到了楼梯间，老唐正提着双枪靠在死角严阵以待，
女人手上铐着一份有着鎏金花纹的手铐，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的美甲，看见路明非回来她眼睛一亮。
“商量好了吗？”，她问。
路明非点点头，楚子航带着老唐走出一段距离，女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好呀好呀，那我们去天台上聊聊？”
路明非想了想，又摸出一份脚铐，“可以，但你得戴上这个。”
言明对名为“龙之束缚者”的炼金锁链的仿制品。
那是副校长从苏美尔王朝的古墓里挖出的炼金设备，自带炼金矩阵，血统越强的人越会被这条锁链束缚。
而言明简化了“龙之束缚者”的结构，让复制品从长长的锁链变成了手铐脚铐，两者并行就会将束缚的炼金领域激发到最大。
当然，路明非手里这份也是个伪劣产品，不仅炼金矩阵缺斤少两，连原材料都是言明随手找到的，呃，钢筋。
他甚至不肯用点再生金属。
但这对言明来说也是个挑战，他就像在玩上辈子玩过的一个建桥小游戏，每关预算有限，你得建出一条足够坚实的桥梁供车通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游戏的玩法就演变成了看谁能在建出能通过质量检验的桥的同时贪得更多更狠。
言明发誓，自己已经贪没边了，史密斯专员看了都要甘拜下风的那种，才把这次路明非和楚子航的炼金后勤支援搞定。
还是一样的道理，如果让言明为这两小子提供完整的后勤支援，那他们单纯靠着火力就能碾碎前进道路上的一切敌人。
那还锻炼个屁嘞，直接给他们通过了呗，你看这事闹的。
所以最后交到路明非和楚子航手里的炼金物品已经是烂中烂的级别了，在屠龙的战场上相当于玩具。
可龙族的玩具，对人类来说，似乎也挺致命的？
路明非对女人的极速还是留下太深的印象了，让他根本不敢托大，好在虽然武器箱落车上了，但言明给他的炼金妙妙小工具他都是一直随身携带的！
“没想到你有这种爱好，比看起来要大胆许多呢。”，女人有些惊讶，微微瞪大了眼睛。
路明非脸一黑，“那我们就在这儿谈，你也不用戴这玩意。”
“那可不行，楼梯间的回音多大呀。”
女人笑嘻嘻的，把那双修长又健美的长腿伸到路明非面前，她坐的台阶要比路明非站着的位置高上几阶所以这个动作格外轻松。
“干嘛？”，路明非问。
女人眨眨眼，“我的手都被铐住了诶，你总不能让我自己再把我的脚拷起来吧？”
“当然要你这位来自古老东方的小绅士帮帮我。”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世间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近乎是拿出当年唐三藏在女儿国的定力来，路明非才做好了准备，缓缓伸出手。
女人湛蓝色的眼瞳里映着这小子的局促，嘴角忍不住勾起戏谑的弧度。
她极其刻意地翘起脚，送到路明非手边，挑挑眉毛示意他自便。
路明非没办法，只能一手握住女人的小腿，另一手准备上铐。
这个姿势暧昧极了可路明非却是一愣。
女人穿着包臀的牛仔短裤，是一直把长腿肆意张扬地露在外面的，更别说现在是晚夏，气温还没有下降的迹象，所以路明非下意识以为她是光腿。
可上手之后他才发现有着不对，入手的丝滑并不来自于肌肤而是布料，路明非好像隐隐听过这玩意的大名，叫什么光腿神器。
可那玩意不是爱美的小女生冬天穿的玩意吗？既能保暖又能展现自己健康优美的大腿曲线……
但你在大夏天穿这玩意是何意味？
可摸着摸着路明非的脸色就不对了，他猛地抬头，和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对视。
“怎么？还想往上摸摸吗？”
女人笑着问，扬了扬自己的腿，可路明非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硬的。
在那柔软的布料下，有着什么坚韧如铁锋锐如刃的东西。
在上课的时候路明非听言明讲过类似的玩意，龙血过度侵蚀导致身体开始出现龙化现象。
手腕脚腕会长出细密的鳞片，静脉里流淌的血液颜色不再是暗红而是漆黑，仿佛剧毒的液体在体内流转。
见鬼！这个看起来娇媚性感的女人衣服下面都已经出现暴龙的特征了！
“hum？就这么喜欢我的腿吗？”
路明非回过神来，垂下眼睛不再去看女人，三两下铐上了脚铐。
眼看代表着正常运转的光芒从手铐与脚铐上各自亮起路明非才松了口气。
他觉得只要有大叔的炼金设备在，即使是真龙也别想着那么轻易逃脱。
领域完成的瞬间女人也觉得有些奇怪，狂暴的力量是被压制了没错，可她却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
难道自己有隐藏的受虐属性？
女人有些疑惑。
清秀温和的小男孩是S而自己这个高大的野马反而是M吗？
听起来……还挺有感觉的？
“那就走吧，我们去天台。”
路明非放开了女人的腿，心中默默回忆着刚才他和楚子航商讨出来的问题。
女人站了起来，她确实很高，站在台阶上更是强化了这种印象。
“好啊，接下来就是我们的私人时间了。”
来到天台，路明非还是选择了那个能规避所有窥探视线的阴影角落。
“哦，在这里来一场的话肯定会很刺激。”
女人看看周围，发表讲话，但路明非不理她，只是自顾自发问。
“姓名？”
“你不是知道吗？爱丽丝，没有姓，因为我是孤儿，没见过爸爸妈妈。
说起来你的名字是什么，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报出名字吧？”
路明非顿了一下，他想想出一个假名来应付，可脑子这玩意越是要用的时候越会一片空白，所以他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报出了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