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斯没从其中看出任何龙文的痕迹，也不明白路明非为什么要画这张素描。
虽然他不知道的是，其实路明非本人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跑去问那小子的话大概只会得到也许是因为我想搞点薯条的奇怪答案。
“路的资料里可没有他学过素描的记录。”
“所以他是天才。”，昂热一口咬死。
“所以……校长是打算给他S级的评价了？”，曼斯问。
昂热果断点头。
“……我先问一问，校长先生，只是以防万一。”
曼斯叼着一根雪茄却不点燃，以他雷厉风行的性格竟然会这么吞吞吐吐也是罕见，足以看出这个问题对曼斯教授的冲击。
“路明非……他不是你的私生子吧？”
无论从血统阶级来看还是昂热这近乎明目张胆的包庇来看，这样看似不可能的理论其实还蛮有可能的。
要真是这样曼斯反而能接受一点，毕竟类似的事副校长又不是没干过。
“当然不是！我亲爱的曼斯，你看那小家伙有一点混血儿的迹象吗？”
曼斯叹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而且他的表现也确实很优秀，可不知为何我心底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
那种奇怪的预感很难用语言描述，就像你走在街上突然意识到百米外的高楼上有人在窥视你，或者是什么大难临头前奇妙的不安感一样，没什么科学依据却就是存在，在危险的时候真能救下你的命。
“新的S级……可能是我老了吧，担心一个新的S级带来的风暴远大于他会带来的荣光。”
“别这样说，你正是当打之年呢，没了你，卡塞尔的魔动机械设计学可再也没有那么优秀的教授了。”
听校长这样说，曼斯也无声笑了笑。
“我看守夜人论坛上的教授打分贴可不是这么想的啊。”
他的课程向来以严厉著称，每堂课必点名还是个超级考试狂人，小测周考月考半期考应有尽有，更别说最常规的期末考试，所以大多数学生对他的评价是又恨又怕，自然不会在打分贴里捞到高分。
“那就这样吧，无论如何，有新的血液涌现都是好事，告辞了，校长。”
昂热微笑着目送曼斯走下楼梯，等关门声响起后他靠在了自己的靠椅上，目光却止不住看向那多出来的第九张素描。
“还真是，很长一段时间不见了啊。”
他掏出打火机，准备毁尸灭迹。
就在这时整个办公室乃至于整座卡塞尔都摇晃起来，地震的警报声在校园四处响起，昂热眯起眼睛，眼底熔岩般的金光流淌。
“竟然真的成功了……尼伯龙根矩阵配合炼金术的效果超乎人类的想象啊。”
“不过，没想到最先迈出那一步的是他……这确实是意料之外的变化。”
“……我知道，这对我们的计划并不影响，不是吗？”
“不要着急，只需再等待四年，四年，对你来说算不了什么吧？”
他低声说，仿佛是在对房间里的某人说话，可办公室里除他以外空无一人。
美国，纽约，一家咖啡馆里。
正扮演着红龙的老唐忽然打了个寒战。
“大夏天的什么情况？被贼惦记上了？”
这个年轻的男人左右看看，摸不着头脑，唯有那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恶寒与鸡皮疙瘩久久不去。
BJ，一座老旧小区内。
夏弥坐在那张小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眺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色，不喜不悲。
教官……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做到的，但，现在的他确实拥有和君主们平起平坐的资格了。
又多了一抹变数啊。
意大利，私人海滩。
正在享受裸体日光浴的男人皱起了眉，他挥挥手，十几支原本在他身上涂抹防晒油的纤细素手便顺从地退开。
男人摘下墨镜，那双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少见的凝重。
“还得是年轻人啊，就这么有锋芒吗？”
“封神之路……也就一般，不如我给儿子准备的一根。”
“不过，多了这么个家伙，也还是得警惕警惕啊。”
男人摇摇头，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联系人的名字，英挺的脸顿时绽放出谄媚的笑容，声音活泼的像匹发情的小公马。
“嗨我亲爱的儿子！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没有啊，没有也没事，爸爸爱你哟~”
冰窖底，风暴中心。
言明收敛着自己的精神，连同精神烈焰熊熊燃烧组成的“王域”也一并收回。
补全了灵与肉、性与命的他也正式迈入了君主的领域，他抬眼，红色的火、蓝色的水、黑色的地和白色的天空，元素的流动一览无余。
“这就是质的进化吗？”
出乎意料的，他反而没有赫尔佐格成为白王时那样的狂喜，搞得像是恨不得在全世界所有人面前跳一场踢踏舞。
言明深知，做到这一步也只是拿到了一份入场券而已，离他最后的目标还有十万八千里。
登上王座的瞬间他便知道了自己今后的道路，继续将自己当做贤者之石炼制，直接吞噬其他初代种的龙骨，或者，两者并行。
这两条道路真的能走到足以与黑皇帝、与命运抗衡的程度吗？言明不知道，但他没有停下脚步的理由。
接下来，该开始一点点谋划白王的力量了啊。
副校长松了一口气，把那柄都吃灰了七八十年的燧发枪又扔回了箱底。
“臭小子，你要吓死我啊！”
“感觉怎么样？”
言明垂眸，感受着浑身流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感觉，仿若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