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路明非起了个大早，边打哈欠边换衣服。
也许是和楚子航待久了的缘故，连他的作息都有些被这位机械般精准的师兄同化了，总之就是无比健康。
刚好结束洗漱的楚子航从阳台走进来，“你的起床时间和我预计的差不多，洗漱之后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去食堂吃早饭，不用着急。”
“考场设在图书馆二楼的教室，这次考试只有我们两个人参加，不过EVA说规格和之前的3E考试没什么区别。”
其实这些话楚子航昨天晚上已经说过一遍了，在他们结束八卦大讨论之后，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再次叮嘱，体贴的甚至有点啰嗦。
路明非倒是不在意，这个世界上愿意和他啰嗦几句的人屈指可数，师兄在这屈指可数的人里都算得上是大拇指了。
“总之，不用紧张，如果真的需要突击补习，老师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最后楚子航用一句有些玩笑性质的话做总结，听着这句话路明非只好苦起脸来，但楚子航也没说错：
如果路明非无法通过这场考试，言明肯定不会放过他，而是在考试前玩命突击，突击到能通过为之。
虽说这句话让路明非又回想起了对大叔特训的恐惧，但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后他的心底反而有些安稳下来。
是啊，大叔都没说什么，那就表明大叔相信自己能通过。
既然大叔都相信自己能通过了，那自己一定能通过！
就这样给自己打着气，路明非三两下搞定洗漱，和楚子航奔着食堂去。
在清晨时分这座学校反而没有昨天那么安静，有晨跑的年轻人也有遛弯的年轻人，可年轻人们看到路明非和楚子航后眼睛里就爆发出诡异的光，看起来像是几百年没吃过肉的妖怪。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的视线很不对劲……”
路明非有些瑟瑟发抖，将楚子航护在身前，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配枪上，
这种时候只有温暖的师兄和冰冷的武器能为他这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提供一些安全感。
楚子航视线扫过周围，也有些疑惑。
“他们的视线里没有敌意，倒是有很浓烈的好奇意味，我也不清楚什么情况。”
他没有带刀出来，君焰也被封锁、无法使用，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利剑，和他对上视线的学生都忍不住撇开视线。
在像是动物园里的猩猩被打量了一路后两人总算是吃完了早饭来到图书馆，一位中年人已经站在教室门口，他的身边是个笑容甜美的女孩，穿着卡塞尔的制服。
中年人看到他们到来却依旧不苟言笑，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你们好，我是曼斯·龙德施泰特，负责监考此次3E考试的教授。”
一旁的女孩对路明非与楚子航笑笑，“我是酒德亚纪，你们的学姐，负责担任考试助理。”
“没什么问题就开始吧，我们速战速决。”
曼斯转过身的瞬间路明非就对楚子航使眼色，他的意思是这个严肃的男人看起来很有教导主任的意味，那种对学生天然的压迫感。
但楚子航似乎没有理解到路明非的意思，他只是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如果等会你对自己的答案不自信的话，我会把卷子往你的方向挪一挪。”
路明非都瞪大眼睛了，这不对吧师兄，虽然你很讲义气愿意帮我作弊我很感动，可我的意思根本不是这个啊！
可没等他解释楚子航就已经先一步迈进了考场，路明非也来不及解除这个误会，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两张座位，比起考场更像是一个拷问室，桌子上各自有着他们的名牌，用中文写就的“路明非”和“楚子航”。
于是两人各自在写了自己名字的胡桃木课桌前坐下，等待这场屠龙院校的第一场考试。
“应到两人，实到两人，全员到齐。”，曼斯教授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满意点头。
“那么开始宣布考试纪律，一句话，禁止作弊。”
“好了，把你们的手机都关机，和临时学生证一起放在桌角上。”
雷厉风行的话语，就像雷厉风行的教授本人一样，路明非乖乖照做，而酒德亚纪也在这时将试卷连带着削好的铅笔发给仅有的两位考生。
“哦……”，路明非忍不住发出感叹，因为他只拿到了几张白纸。
是草稿纸吗？他心想，在国内考偏理科的科目时就是这样，先发演草纸再发答题卡最后才发试卷。
可他等了半天也没等来所谓的答题卡和试卷，只好眼巴巴去看讲台上那个严肃的男人。
“看我干什么，看试卷——这就是你们的试卷，一片空白，没有任何问题。”
曼斯说，“之后的考试过程全封闭，我和助理也会离开教室，在外等候，不禁止讨论，但禁止抄袭。”
“祝你们好运。”
曼斯真如他说的那样退出了教室，还顺手关上了门，将空间彻底留给了两位考生。
“国内可没见过这种考试啊……”，路明非有些懵逼，“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楚子航思索了一会，缓缓说。
“还记得吗，龙族的力量都是以语言为载体。”
“师兄你的意思是等会他们会直接放言灵轰我们吗？”，路明非胡思乱想。
“首先卡塞尔学院内的绝大多数区域都是禁止释放言灵的，其次考试应该不会用这么粗暴的手段，不然我们昨天在练习场就可以直接完成了。”
“‘戒律’我倒是知道……虽然没什么感觉，毕竟我根本没有言灵嘛。”
路明非小声嘀咕，但突然黑板上方的播音系统突然响了起来，播放一首劲爆的摇滚，听着那首歌路明非和楚子航都愣了一下。
“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
汪峰的《怒放的生命》，今年5月才发行的新歌，卡塞尔学院还挺潮流。
“怎么突然就开始放歌了？”，路明非有些傻眼。
然而楚子航已经没有回应他的功夫了，鬼火似的黄金瞳自行点燃，手持铅笔开始作画。
路明非愣神了一下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灵视！
混血种与龙文共鸣时会发生的现象！该死！他早该想起来的！
连路明非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和楚子航待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把楚子航当成了自己的外置大脑，自己的脑子却在猛猛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