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是典雅的欧式风格，四周都贴上了路明非说不出名字下意识觉得很贵的花纹墙纸，连舷窗都被散发着淡淡木香的实木包裹，沙发上还刺绣上了金线。
看着这奢华的情况路明非也有些愣住了，原来那个叫芬格尔的老师兄其实是少数派吗，卡塞尔学院这看起来不是挺有钱的，怎么老师兄就混成那个样子。
五人围坐在一张橡木条桌前，言明带着两个学生与EVA、芬格尔对坐。
EVA眨眨眼，打量着自己师兄的两位学生，“想必他们就不用新生入学辅导了吧，《亚伯拉罕血统契》什么的，要签吗？”
言明摇摇头，“臭小子们只是来参观学习的，之后进不进卡塞尔都两说呢。”
听言明这样说芬格尔忍不住咳嗽起来，他向来是一鱼多吃的家伙，就算成了鳏夫也一样，比如这一趟他便同时带着副校长和校长的意思。
副校长只是让他来接人，可校长可是要求他监视路明非啊，而且说的是要等到路明非入学。
现在突然说路明非有可能不入学了，那他的监视任务岂不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所以什么是《亚伯拉罕血统契》？”，路明非探头探脑，问。
EVA很有耐心，为这个小家伙解释。
“诸位都有人类和龙类两面，血管里同时流动着白与黑、善与恶、爱与恨、和平与杀戮等诸多矛盾。
我们不是纯善亦非纯恶，我们有杀戮的能力而不能有杀戮的欲望。
请谨记我们站在人类一方，只有内心中人类的善战胜龙类的恶，才是我们的同伴。
任何人如果不能克制那恶，让自己的灵魂被对力量的渴望吞噬，那么就变成我们的敌人。
此刻我们之间的契约终结，我们的刀剑将指向那堕入深渊的人。”
路明非听明白了，“就是二五仔必须死的意思呗。”
那他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当二五仔这种事对他来说难度还是太高了，好比让可达鸭去拯救世界一样，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我这次回来，是因为尼伯龙根计划，同时这两小子也需要一些实战磨练了，麻烦EVA挑选一些适合他们的任务。”
听到言明的要求后，EVA的瞳孔里巨量的信息流一闪而过，适配度足够高的任务已被她抽取并列做一份清单。
“更详细的选取需要他们进行测试后再进行，得到他们的数据会对筛选更有帮助。”
“芬格尔，麻烦你带队，可以吗？”
言明用平静的目光看向那个邋遢的汉子，芬格尔下意识移开视线又强行扭转回来，路明非看的没错，他确实有些害怕言明，因为当初他给出了承诺却没有做到。
“不麻烦，我是个闲人嘛……”，他低声说。
言明点头，不再言语，看起了之前就在钻研的炼金笔记。
他对芬格尔没什么意见，只是这老小子自己良心过不去。
和楚天骄一样，言明当初也提醒过芬格尔和EVA，但也止步于此，因为之前他也没有余裕去扭转他人的命运，能做出提醒已是仁至义尽。
但无论是谁，无论怎么提醒，最后的结果却依旧没有变化。
一时车厢里很是安静，路明非看着车窗外的林海发呆，楚子航则是抽出了书架上的书看了起来，芬格尔和EVA并肩坐在一起，享受着短暂的共处时光。
翻过一页，言明忽然敲击了一下桌子。
EVA会意，一瞬工夫，外界监视这座车厢的一切手段都被屏蔽，甚至连EVA自己都断线开来。
而言明的敲击则是隔绝开路明非和楚子航，只让芬格尔与他对话。
“这……”，芬格尔的脸紧绷起来。
言明直视着那双铁灰色的眼睛，一字一句。
“芬格尔，你想复活EVA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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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汽笛的鸣响声中列车缓缓减速，停靠在了卡塞尔站。
言明下车后便先离开了，他要奔赴冰窖，和已经等在那里的副校长完成尼伯龙根计划的最后一步。
而留下来负责安顿路明非、楚子航的芬格尔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脑海里尽是言明的话语在回荡，宛如一万座青铜大钟在脑海中轰鸣。
EVA的意识终归是保存了下来部分，比起收集消散的意识，这种单纯只需要再寻来一具身体的复活要轻松许多。
生命缔造、容纳意识的容器、以及一场交易……
“如果你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就为我做事吧，当个四面间谍，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吗？”
他没想到，多年不见的师兄，回来的第一个要求竟然是这样语出惊人。
但……
芬格尔默默向学校的方向走着，络腮胡下的脸逐渐坚硬如铁。
他转过头，对两个小伙子说，“我们先去放行李，放完行李后会给你们安排一场小小的测试，放心，不难。”
另一边，冰窖中。
言明一路向下，畅通无阻，即使他的身份信息已经被从卡塞尔的数据库里删除得七七八八。
好歹是EVA师兄，虽然不能像芬格尔那样拿到超级指令，但很多事行个方便还是没问题的。
来到炼金室，老牛仔已经在等着了，浓郁的威士忌气味扑鼻而来。
“做手术前先喝酒是哪国庸医的习惯啊。”，言明吐槽。
“哼，赶紧的，你自己检查一遍矩阵，然后乖乖躺好，我好对矩阵做最后的微调。”
副校长手边放着已经空空如也的酒杯，手却依旧稳得出奇，
对混血种来说喝酒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血统越高越是如此，强大的血统带来了极强的代谢能力，区区酒精根本算不了什么。
矩阵就在手术台一旁，被上下两份圆形平台束缚在中间，数百上千块矩阵违背重力地悬在空中，隐隐组成一个人形。
言明的精神代替着他的双手拂过这繁杂至极的炼金矩阵，每一座矩阵的结构都是那么熟悉，那是他日日夜夜钻研得来的成果，已经能做到人类领域中的最优解。
“对了，记得把你那身血放干净，我可不想手术做着做着就爆炸了。”，老牛仔懒洋洋地说。
言明深深呼吸一口气，即使是他，在二十年精力即将成功的前夕，心情也不由得荡漾起来。
“那么，我们这就开始吧，老师。”
“补完封神之路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