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在黄山的收获不止这么点，龙骨虽然被近乎榨干了，拿去做科学研究也还是有用，他一半一半卖给了周家和秘党，又赚了大笔收入补贴家用。
而副校长还真从那近乎崩塌的尼伯龙根里抢救到了一些东西，是一部分时间逆转领域的矩阵碎片，老牛仔看过一遍后就都扔给了言明，并表示他多天赋异禀，看一眼就会了。
一起抢救出来的还有不少炼金术典籍，都是用龙文写就，有极大的价值，气得老牛仔大骂言明，你干嘛自己一个人上，和龙讲什么江湖道义一对一，有好东西能抢的时候当然是并肩子上啊！
只能说无耻这一王国上，面对自己老师的背影，言明还有很长的路要追赶。
当然，抢救出来的典籍，师徒两都不用商量就私吞了，反正就他们一脉看得懂。
至于翻译的事就扔给小师妹EVA，两老爷们还有其他事要做。
只是青铜行宫的稳固性终究不如龙王建立的尼伯龙根，在副校长第三次刮地三尺后还是彻底崩毁了，不像北京地铁那样，在一切都结束之后麦卡伦还能进入其中盗走芬里厄的龙骨十字。
于是副校长便蹭着昂热的私人飞机回了卡塞尔，而言明则是研究起了断龙台。
镜瞳启动，言明细细观察着手中的环首阔剑，剑身与剑鞘明显不是一个年代的，
虽说铸就的材质都是再生金属，但前者带着古老的气息而后者则是完全用现代工艺打造。
他没有拔剑，答不出活灵的人都死了，他没有以身试险的必要，光是用镜瞳细细看过一边断龙台的结构就对他很有帮助了，以后也许可以尝试复刻类似的武器。
不过断龙台的强大在于其中封印的活灵，那家伙生前应该是次代种级别的存在，言明想要复刻相似的武器还得逮住一只活灵。
倒是有一个完美的目标。
在言明想着稍微有些遥远的事时，一道清润地像个少年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了。
“在断龙台流转过的持有者里，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谨慎的。”
言明低头，目光落在剑身上，“是你？”
“是我，断龙台的活灵。”
那声音虽然清润，却有一种看遍世间的沧桑。
言明倒是不惧，因为断龙台里的活灵算得上可以交流的理性生物，更因为活灵出声后他便看出来了，比拼精神力的话，是他赢。
“找上门来是有什么事吗？”，言明问。
活灵的声音叹了口气，“你身上，真的有建木的气息啊，我还以为之前那次只是惊鸿一瞥的错觉。”
言明心中一动，想起第一次去周家的时候，娲主也是这般对他说的。
断龙台说，你见过建木。
“所以你口中的建木和建木气息到底是什么？还是说是一种隐晦的比喻？”
活灵给出了似是而非的回答。
“祂是建木、是世界树、是此世的意志、也是这个世界本身。”
“然后呢？”，言明皱眉追问。
“更多的不能说出，那些知识都是禁忌中的禁忌，仅是出口便会引来神罚。”
得，又是谜语人。
言明翻了个白眼，“你们的神兼皇帝都死了几千年了，现在还有神罚吗？”
可活灵只是沉默，完全不开口。
好吧，还是个坚定的封建迷信战士。
“那我换个问法，拥有建木的气息，对我有什么影响？”
听到这个问题活灵又开口了，似乎只要不谈及那些所谓的禁忌知识，他还是很乐意与言明交谈的。
“还是有不少好处的，比如说能让你的位格天生比大多数人高上一级，比如能让你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更紧密。”
位格……
言明摩挲着下巴，问，“位格，是指冠位吗？”
“不是，冠位要更高贵一些，毕竟那是在最后的黄昏中争夺王座的入场券。”
活灵解释。
言明沉吟。
“那么，代价呢？总不可能是建木觉得我长得好看就给我气息吧？”
又不是谁都是代表色欲的耶梦加得。
“可能是一份约束、一份契约，在最后注定的审判日来临时，你要为守护建木的最后一抹生机而战。”
守护，建木的最后一抹生机？
言明微微吐出一口气，心思飞转。
他想起了北欧神话，混血种世界公认那部神话是对龙族历史与预言的一种投射。
在诸神黄昏的最后，九大世界都已毁灭，入眼可及的地方尽是火海，
但依旧有一对人类幸存了下来，他们躲在名为赫特密密尔的森林里，那里是世界树的树干，它保护了他们，他们的名字是利夫特拉西尔和莉芙。
而如果断龙台里的活灵说的是可信的事实，那他将在那场黄昏里被召唤至赫特密密尔？还是什么别的方式？
这算什么？命运的馈赠总是暗中标上了价格？
“如果我拒绝履行这份契约呢？”，言明问。
这一次活灵沉默了许久，久到言明都以为这也了沾染那些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也许……不会发生什么吧。”
它缓缓开口。
“建木愿意让你沾染祂的气息，就已经说明祂对你的宠爱了，祂是不同于龙的神明，不爱毁灭，更爱生命。”
“所以，即使你拒绝了祂，祂也不会做什么吧。”
“而且，早在太古的太古，我们的皇帝就已斫断了建木，等到了既定的那一天，祂将更加虚弱。”
“而你是有望成就冠位之龙……哦不对，你是人。”
“所以，到时候，你完全可以翻脸不认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