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北欧神话也不能全做参考，像世界树、智慧泉，各种神国之类的东西，在龙族的世界里似乎是不存在的，但尼德霍格、尼伯龙根，乃至于耶梦加得与芬里厄、死神海拉，这些却又是明确可查的部分。”
恺撒洋洋洒洒，诉说着他的观点，夏弥听到耶梦加得的名字后，耳朵微微一动，却也没多说什么。
连言明那家伙对龙族历史的认知都不够全面，更别说恺撒这种连四大君主究竟是不是双生子，以及四大君主里到底谁才是最优质的战士以及最阴险的阴谋家都不清楚的人类。
听恺撒讲龙族历史，别逗你耶姐笑了。
“但有一点，我很好奇，北欧神话中，伟大的主神奥丁，乃至于其余未曾喝下智慧泉水的诸神，他们都知晓诸神黄昏的到来，为什么却只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灭亡之日靠近呢。
据学院的考察，这种命定的思想确实存在于许多龙族典籍中，强大如龙族，也会相信命运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
楚子航摇了摇头。
“也许，对龙族而言，命运并不虚无，更不缥缈。”
恺撒一愣。
“恺撒先生，你听说过炼金术中的七大王国吗？”
“呃……”，恺撒定了定神，向来豪爽的脸上难得有些尴尬，“我印象里，似乎家庭教师讲过这部分的东西，但是……”
“但是？”，楚子航问。
“那节课我翘课去玩帆船了。”
“……
总之，七大王国是指炼金术领域里七种伟大的成就，具体是什么你不用记，只需要记着里面有一个能操纵因果的能力就好了。
如果从这一点出发的话，龙族确实拥有着改变世界线的能力，从这一步往前推，想要改变，必然先要观察，那龙族也必然存在着足以观察世界线的能力。
他们的黄金瞳，足以倒映世界的命运。”
趴在沙发上的夏弥脚丫前后舞动的幅度稍微变大了一些。
“听起来，是个很有魄力的想法啊。”，恺撒说。
“可如果他们能观测命运，为什么还会坐等黑皇帝归来呢？就像神话里的那样，诸神的黄昏到来之日，就算是最强大的神明也会陨落吧。
龙族就甘心这样走向灭亡吗？”
楚子航摇了摇头。
“但即使是记载了诸神黄昏的北欧神话，也明确指出了黄昏之后，依旧有神明幸存，世界树也庇护了仅存的人类，他们会开启新的世界，新的时代。”
“……听你这样一说，倒是让人想起诺亚方舟啊。”
“那么诺亚方舟的船票，会是免费的吗？”
随着楚子航抛出的这句话落地，整个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声声不息。
可乐开罐的气泡声打断了寂静。
夏弥爬起来，单手启开罐装的可乐，懒洋洋说。
“就算看到命运了又能怎样呢。”
她抓着可乐罐，用空闲的食指点了点楚子航。
“假如我说，你追寻那家伙半生，最后死在了和他的战斗里，你会因此放弃复仇吗？”
楚子航摇了摇头。
“命运就是这样的东西啊，就算你早已知晓了，想要直面，或者逃避，都没有用。
‘命运的狡计便是……’
连师兄你都这样了，更别说龙族那种比你还要偏执一万倍的偏执狂们了。
就算真的能看见命运，他们也只会选择一头撞死在命运上吧。”
“听起来还挺可怜的。”，恺撒说。
“对龙族来说，诸神的黄昏应该对应着什么东西呢？”
楚子航回答，“大概率是尼德霍格的归来。”
恺撒来了兴趣，“传说中的黑皇帝吗？说实在的，就算是我家里那些文献也没搞明白，那么厉害的黑皇帝到底是怎么被人类解决的。”
“这件事确实充满疑点……”
楚子航这样说着，却忍不住想起言明笔记上的内容。
越是了解龙族的上限，越觉得尼德霍格是个演员，他究竟在计划什么，才能让自己裂开到能被人类杀死，还是说，这些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楚子航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作为龙族的顶点，龙族的起源，尼德霍格同时拥有着最强的言灵术与最强的炼金术，在它的眼中，命运是清晰到足以看见画像的那种程度吧。
这样的存在，怎么会预示不到自己的死亡？
那如果能预示的到，他又为何会放任自己的死亡？
从这一点上来看，很难让人不心生怀疑。
“但和我们讨论的事情没多少关系，我更好奇的是，诸神黄昏会不会有严格对应。
毕竟神话里的描述是多少个盛夏多少个寒冬之后，神战才拉开真正的序幕。”
恺撒思索着，给出了一个回答。
“……四大君主的复苏，最后是至高无上的黑皇帝归来？”
夏弥又哼唧了两声。
“玛雅语言，听说过吗，地水火风，世界末日什么的，不是恰好对应了四大君主吗？”
楚子航欲言又止。
别的不说，海洋与水还在日本海沟里躺着呢，怎么来世界末日？
不过，他好像确实在老师的笔记里看过类似的内容……
楚子航翻开笔记，往后翻了几页，瞳孔微微颤抖。
笔记上这样写着。
“绞杀旧神与新神的战场……活下去的就是新神？还是说胜者有着某种标识？
不太明白，但还是要准备起来了。
没人想成为王座下的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