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摇摇头。
“本家没有来的人力正在尝试将整个东京翻过来,辉夜姬也在尽力搜索,可暂且还是没有结果。”
辉夜姬可是能监视所有机场、公路和海陆码头的超级计算机,而蛇岐八家能发动的人力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再加上警视厅的协助,下发到各个事务所的委托……
这样竟然没能把离家出走的绘梨衣找出来?
樱犹豫了一下。
“也许绘梨衣小姐已经离开东京了。”
“离开东京……对她来说,应该是很新奇的事情吧。”
源稚生端着冷掉的牛奶,眼神有些飘忽的迷离。
但他不能离开这里,无论是为了阻止猛鬼众的计划,还是为了那个从地狱归来的身影。
“联系上言明先生了吗?”
樱还是摇头,“我们只能联系上苏女士。”
“她怎么说?”
“真是抱歉呐,但言明先生其实是我老板负责对接的,我这种管账丫鬟也没有上桌的资格呀。”
樱将苏恩熙的语气表现得惟妙惟肖,让源稚生的拳头有些隐隐的绷紧,在知晓苏桑对家族的投资力度究竟有多大之后,他才更能意识到苏桑背后的势力有着怎样的实力。
而就算是这样的势力,也宣称自己与言明是平行关系而不是上下级的管辖关系吗?
“我们似乎放了一头巨龙进入东京啊。”,源稚生幽幽开口。
以为是钦差大臣,结果发现是能与皇帝平起平坐的亲王。
“那么只能祈祷路先生拥有足够的实力压制绘梨衣了,不然,我们也许会从某场惨案里找回绘梨衣。”
他依旧不担心绘梨衣被做些什么,因为绘梨衣的性子,说好听点叫淡漠肃杀,说难听点就叫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无论是源稚生还是橘政宗,即使他们死掉了,绘梨衣也不会有什么别样的关心吧。
倒也正常。
谁让他们对待绘梨衣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把刀呢?
刀又怎么会关心持刀人的生死。
话虽如此,源稚生心底还是有些隐隐的焦虑。
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让他看到了某种血与火的预兆。
他只希望,自己在乎的人不会被卷入这场血与火中。
在源稚生焦虑不安的同时,富士山顶,绘梨衣眺望着湛蓝澄清的天空,微微出神。
路明非喘着粗气,在一旁扶住自己的膝盖缓缓,他没想到这个妞儿的体力要远超他这么多,明明看起来是个超级宅女,脚力却叫路明非都有些承受不住。
他们走的是富士山四大登山路线的須走路线,这条路线相较于更为热门的吉田路线和富士宫路线要更冷清,这也是路明非选择这条登山路线的原因,人流量比较少,会避开许多意外。
但他没想到,本来要十个小时甚至十二个小时,中途还应该在山屋休整一番的登山路线,被他和绘梨衣缩短到了一个足以叫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绘梨衣指了指天边要升起的烈阳,在小本子上写下简单的单词。
“很漂亮。”
路明非叹口气,重新站直,漂亮归漂亮,累也是真的累。
说起来这都是公主殿下离家出走的第三天了,还有四天她这趟翘家之旅就该宣告结束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蛇岐八家会不会把自己砍成臊子。
还有……
路明非偷偷瞥了一眼正凝视着日出出神的绘梨衣,更准确的说,是凝视着绘梨衣那头被塞进棒球帽里的暗红长发。
他真的扯了一根头发下来。
总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但绘梨衣也没说什么,大概是一根头发对三千烦恼丝来说不算什么,她也没感应到?
无论如何,谢天谢地,他都想象不出来,如果自己被当场逮捕,会尴尬到怎样的地步。
“你离家出走,源兄不会担心吗?”
太阳彻底越过地平线后,路明非和绘梨衣找了一座石头坐下,小口小口吃着旅馆老板娘准备的面包酸奶,聊起天来。
绘梨衣想了想,放下酸奶,写。
“会担心吧,不过,我已经做好了成为坏孩子的准备。
这次离家出走,会给很多人添麻烦。
但,我还是想离家出走。”
路明非心底有些感叹。
这妞虽然脑子里缺了根名为常识的弦,却算不上傻,她知道自己逃跑是件挺坏的事,也许整个日本黑道都会因此掀起腥风血雨,但她就是要跑出来看看这个世界。
即是公主的任性,也是公主的可悲啊。
所以说,蛇岐八家到底为什么要把一个女孩锁在家里?
“而且,我也要谢谢你。”
路明非一愣,有些呆愣地看着绘梨衣写字。
“这次离家出走,我给你添的麻烦比给哥哥添的麻烦还多。
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是绝对走不到这里的。
所以,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等等等等,后面那五个字不需要啊!
路明非嘴角抽动,心底却有点小小的开心。
他好像确实帮到这位公主殿下了,不再是什么都做不到的状态。
但他的开心很快就被粉碎了。
“所以,如果你喜欢头发的话,我可以剪给你。”
抬头,绘梨衣正认真盯着他。
“……公主殿下,我说这是一个误会,你会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