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力方式不对，要让你的力量像流水一样周转起来，而不是像岩石一样固定。”
海面之上，言明轻声的话语清晰回荡，身着铁甲的宫本澈与他对峙，硕大的拳头却被一根细小的树枝挡下。
“岩石的力量固然让人安心，但在速度超过你的敌人眼中，这种倾尽全力的战斗姿态破绽百出。”
宫本澈默默听着，心底却忍不住闪过一个想法。
您也不是靠速度压制我的啊。
若是风间琉璃来说这句话，宫本澈还会更有一些亲身体会的深以为然，可言明先生……
你管用一根树枝直接卸掉宫本澈自己全力以赴的出力这种事，叫速度压制吗？
仿佛能看出铁甲之下宫本澈的内心活动一样，言明摇了摇手中的树枝，慢悠悠说。
“至于我使用的方法，是找出你出力的‘眼’来，这也是岩石式出力的缺点之一，存在着极其被发现的死穴。
如果是这条道路上的巅峰，大地与山之王亲临的话，她甚至能用一根粉笔头或者小石子什么的东西直接灌碎你的‘眼’，
那时候就不止是被卸掉出力这种轻描淡写的事情了。”
以夏弥和芬里厄对力量的掌握，只需轻轻一按，往宫本澈暴露出的“眼”里灌入那么一点点力量，那即使是身体素质已经在八岐的作用下逼近纯血龙类的肉体也会崩碎。
“而如果你能让自己的力量如水一样流动起来，‘眼’也会因为力量的流动而开始移动，就像那些功夫片里的说法一样嘛，
虽然修不到直接让罩门消失，但让罩门无时无刻都不停下，也是一种修行的方式。”
宫本澈沉默。
听起来很厉害，可是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力量流动起来呢？
“除了这个最大的缺点以外，你还有一点需要注意，说不上坏事，也许可以称之为优点。”
言明走在凝固的波涛上，围绕着宫本澈转圈，宫本澈停留在原地，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布满着封锁，无论怎么行动都会被言明的攻击压制，可言明甚至没有表现出风间琉璃那样的极速，悠闲的姿态更像是饭后散步。
“你根本不在乎自己会在某些攻击下受伤，嗯，狂战士的打法。
我倒是能理解这种战斗风格是怎么形成的，你没有接受过正经体系的战斗教学，全凭借一路摸爬滚打磨练。
在以八岐为最大依仗的情况下，培养出这种风格倒是理所当然的了。”
以伤换死，血战不退，这就是宫本澈迄今为止的战斗风格。
拥有八岐在，至少在八岐开启的那段时间内，宫本澈的自愈能力是举世罕见的，这为他如此狂战提供了基础。
在言明看来，这种风格也挺好的，加上他提供的炼金甲胄，放古代的龙族战场上，宫本澈去拿些四大功也不是什么问题，是适合冲阵的猛将。
“休息一会，等会帮你训练怎么搞定发力方式。”
两人回到了船上，宫本澈忍不住看了那个凝固的平台一眼，束缚它存在的力量似乎消散了，海水们又顺着潮汐流动起来。
简直就是魔法和魔法师啊。
看着言明的背影，宫本澈忍不住想。
“对了，言明先生，我还想起一件事。”
宫本澈跟在言明身后，忽然说。
“昨天和那位猛鬼众的龙王对战时，我听到他说猛鬼众似乎去了海上，难道说，他们的驻地在出云附近的小岛上吗？”
言明摇摇头，“不是小岛。”
“不是小岛？”，面对言明如此肯定的回答，宫本澈有些迷茫，“难道是游轮？那种在公海上游荡的公共赌场什么的？”
他也听说过类似都市传说一样的传闻。
“是一座没有作业的海上作业平台。”
听到言明这样说，宫本澈更加茫然了。
而言明只是打开投影地图，将地图放缩到一个合适的大小。
“代号水月的工作平台，运营这座海上工作平台的公司，背后是由猛鬼众掌控的白手套。”
依靠某几台会路过这片区域轨道的军用卫星，以及EVA悄无声息就能入侵这些卫星的高攻击性，言明甚至拍到了不少清晰度不低的照片。
“而且，他们甚至没有做内外网的物理隔离。”
言明耸耸肩。
只能说猛鬼众的经验严重不足，或者说赫尔佐格也没多少时间补充自己在互联网方面的知识，甚至没有严肃规定成员不能同时链接内网与外网，这就给了EVA机会。
或者说，他并不在乎吧，即使情报反传回蛇岐八家，他也能用橘政宗的身份压下。
言明忽然轻笑一声，他想起一部英剧里的笑话，苏联人甚至要比英国首相更早知道英国接下来的政策，对猛鬼众和蛇岐八家来说，这个笑话也一样成立。
只是赫尔佐格想不到，这次来搅局的，是拥有EVA之力的自己吧。
随着全新的照片在屏幕上刷出，宫本澈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孔大小，无言的戾气升腾，托举起眼中的金光。
“这是，那座海上平台上拍到的吗？”
“当然。”
得到言明肯定的回答，宫本澈低下头，他深呼吸，竟然强行把那股戾气压了下去。
“……言明先生，我能快些进行训练吗？
我知道，如果只是现在这种水平，再贸然找上去，我也过不了风间琉璃那一关。
但，有您的帮助的话，我……”
言明抬手，示意这小子别磨磨唧唧了。
他轻打了一个响指，一具又一具人形的活灵从船舱深处走了出来，一共十三具，银白的金属身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锋锐的光芒。
“击败它们，你就可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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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明回到自己的船舱，梦守怜正在看管处于生长中的胚胎，即使是炼金术制造的产物，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初，也是脆弱到需要人时时看护的。
先前在睡觉的小白鼠感受到言明的气息，从自己松软的小窝里跳了出来，落在言明的肩膀上，吱吱转圈。
言明笑着挠挠洁白鼠头，看向梦守怜。
“没出什么意外吗？”
“生命体征很稳定，但发育速度很慢，目前来看，胚胎成型时间甚至要超过十个月。”
“毕竟是第一批次的产品，出现缺陷也很正常。”
言明倒是不太在意，他对人造人的了解确实还不够充足，但他还有时间，足以让他一步步踏实向前。
实在不行，最后成型的结果不用载体，拿去完成和芬格尔的交易就好。
“怜，你喜欢什么武器？”
“武器？”，梦守怜的眼睛一眨一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