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炼金术，这就是言明先生的造物。
除去神奇，宫本澈想不出其他更为合适的形容词。
也许，他真的能帮助自己解决这桩陈年的久怨。
解决之后，似乎也确实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了，即使言明先生真的是什么魔鬼，那就算把自己的灵魂和生命都献出去又有什么问题呢？
首先……先去猛鬼众的据点吧。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面对那位龙王，应该不会再像几年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吧。
时候不早了，即使是猛鬼在深夜也需要休息，对自己而言，这就是最好也是最快的机会。
抓紧时间，找到宫本清那家伙，今天就把事情了结了。
他低着头，脚下的频率愈发加快。
“宫本清，你带着这批人去平台上，加强守卫。”
风间琉璃随手将有着王将发来短信的手机扔到宫本清手里，一旁的港口，有着猛鬼众徽章的轮渡已经准备就绪，写意的龙和中文的“鬼”字印在船上，若是让知情人看到，恐怕也会啧舌于猛鬼众的毫不遮掩与如此高调。
“这……龙王大人，这几乎是带走集结在出云市的所有人员力量了，若是蛇岐八家卷土重来……”
“呵，要是天照命现在就到这里来，你们这些人加在一起，真的够他杀吗？”
面对宫本清的劝说，风间琉璃只是露出冷淡又讥讽的笑容，他一手揽过在旁等候的樱井小暮，转身往猛鬼众买下的庭院方向走去。
“如果他们真的会在出云市找我们的麻烦，就由我来处理。
你们把海上平台管好就行，这也是王将那家伙的意思。”
在他看来，王将是真的巴结这次的合作对象，也是，即使风间琉璃对猛鬼众的运营并不感兴趣，但身份在此，他终究还是隐约知道一些事实，就比如说这次的合作对象，他们对猛鬼众的投资，是连掌握了绝大多数日本黑道的本家都要为之心动的数字。
也不知道有那么多钱，为什么要投资势力弱小的猛鬼众，如果让风间琉璃来思考，他只能想到是因为猛鬼众研发并大量投入使用的进化药，这大概是猛鬼众唯一有投资价值的事物了。
可猛鬼众能提供的进化药，目前来看全部都是深具毒性的堕落之药，没有一项是符合真正进化定义的神药。
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前景，就这样向猛鬼众豪掷千金？风间琉璃觉得天上不会掉这样的馅饼。
不过反正接受投资和与合作方进行接洽都是王将的事，看他这段时间有空在出云现身，想必是来和合作方谈论条件的。
不然以王将的性格，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不起眼的小城市，他只会隐藏在所有人的视线盲区，阴森地打量着下一位会被端上自己餐桌的目标，当一只真正粘稠的食尸鬼。
要是谈崩了，或者合作方隐藏了什么足以让王将那种家伙也吃亏的陷阱，风间琉璃自得开心，说乐见其成都算轻了，要是合作方真的只是冤大头，他也只会啧上一声，也没那么在乎。
比起海上平台，和人傻钱多的合作方，无论是风间琉璃还是源稚女，两个人格都更在乎已经来到这座城市，已经打过照面的源稚生。
“大人，您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复杂呢。”
回到庭院，樱井小暮服侍着风间琉璃在走廊上坐下，祭典已经结束，火热的气氛逐渐散去，微凉的夜风吹拂在靠院的木质走廊上，让人心静不少、
樱井小暮取来切好冻好的西瓜，整齐排盘后放在风间琉璃的一侧，之后则恭敬正坐在一旁，像是女仆又像是一位观众，等待大戏开幕。
“呵，小暮，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所以也猜到我和那位源家少主的关系了吧。”
樱井小暮默默点头，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她第一次见到大人时的场景，也不会忘记那时他们两人的对话。
“我叫……我叫樱井小暮。”
“我是源家次子，是个喜欢唱戏的人。”
源家，次子。
只要是对本家稍微有研究的人就明白，源家两字代表着怎样的含义，即使是樱井小暮这种五岁就被判处血统存在严重问题，十几岁就逃离家族加入猛鬼众的恶鬼来说，上三家的名声也是格外响亮。
而有次子，肯定就会有长子，而源家的长子往往会有着更显赫、更耀眼的称呼，比如少主，比如天照命。
恰好，蛇岐八家这些年出了一位和大人年纪相仿，以执行局的身份闯下偌大名声，足以让恶鬼噤声的一位天照命。
他的名字是源稚生。
“果然，那位本家的少主，就是大人的哥哥吗？”
“是啊。”，风间琉璃点头，在烟枪升起的迷离烟雾中幽幽开口。
“亲手将古刀插进我的心脏，再狠狠将那颗心搅碎的，我最爱的哥哥啊。”
“他是我的……弟弟，亲生弟弟，我们曾相依为命。”
源稚生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眺望着远方，视线难以聚焦的迷离，这是外人难以看见的，蛇岐八家的天照命也会存在的软弱时刻。
“但十七岁那个夏天的夜晚，我把蜘蛛切捅进了他的心脏，把那些从执行局里学到的知识，用来对付自己的弟弟……”
樱默默听着，源稚生从未对他们说过这些，即使他们是源稚生的家臣，如果不是这次突发的意外，想必他还会憋到一个无可避免的时间节点，才把这些明显一直困扰着他的往事说出来吧。
而且，即使如此……
源稚生忽然很是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皇的脸蛋上也留下了通红的痕迹。
“让你看笑话了，樱，身为少主，身为……正义的伙伴，我是不会因为这些事停下脚步的。
联系乌鸦，人手到齐后先让辉夜姬调查这群猛鬼众去了什么地方，我们需要制订一份足够凶猛的猛攻计划。”
樱面无表情地点头，眼底却有一丝丝叹息之色。
即使是这样，也不愿意让自己发泄或者放松一会吗？
还真是倔强的少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