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清醒用时，嗯，三小时十五分钟，果真抗揍。”
听到声音的瞬间宫本澈疲惫的心不得不再次绷紧，他这才意识没时间伤春悲秋，自己可能还没从危险中脱离。
他尝试握紧拳头，有刀刃摩擦声传来，心中一沉。
如果声音提到的时间不是故意扰乱他对时间的认知，那自己在三个小时后都还没从八岐的强化状态中退出来，已经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眼皮格外沉重，拳头能握紧手臂却发不出力，连双腿也疲惫不堪，颇有一种跑完三千米长跑后的酸痛感。
“你是谁……”
声音虚弱，却带着钢铁撞击的铿锵，他的嗓子也还是那种恐怖的状态，说话如咆哮，咆哮若战鼓。
“先别着急，看着这枚黄水晶。”
宫本澈努力撑起眼皮，温润的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带着柔和的暖光，像是用温度正合适的热水敷眼，只会觉得舒适。
“缓慢呼吸，回忆自己的身份。”
清越的声音带着叫人信服的温度，恍惚中宫本澈确实回忆着自己的身份，在那份引导下重新建立起对自我的认知。
“你是人类，而非怪物；你是凡人，而非神明。”
精神上受到引导的同时一针药剂扎进了宫本澈的脖子，以他的皮肤强度这世界上绝大多数针头都会被直接崩断，但这份针头却如热针扎进蛋糕一样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青色的药剂通过被炼金术强化的针头，迅速注入宫本澈的体内，熔岩般的瞳孔骤然睁大，意识再次被血统冲刷，但与此同时白色的鳞片迅速剥落，龙化的特征在极短时间内消退，简直像是被剥夺了魔法的灰姑娘。
“抑制剂的效果还算不错啊，浓度降一点可以用来救人，浓度高一点的话就是毒药了。”
言明记载着数据，很是满意，按常规流程来说，这款抑制剂还要经历好几个阶段才可以对人使用，但难得有个确实需要下猛药，而且下了猛药也不会把他弄死的家伙出现在面前，简直是老天爷送上门的试药人。
半小时后宫本澈再度苏醒，这次他的神智清醒了很多，带着失温的颤抖，这也是八岐的副作用，极端的强大后会迎来极端的虚弱。
“你应该成年了吧？那就来一口。”
没等宫本澈说什么，冰镇的伏特加就直接灌进了他的喉咙，他咳嗽着，却惊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真的暖和起来了。
烈酒还有这种效果？
在伏特加的作用下他终于感觉力气回来了，睁开眼睛，却因逆光而看不清面前人的样貌，只能看出是一个男人。
“你是……咳咳……你是谁？
猛鬼众的人？还是蛇岐八家那边的？”
男人摇了摇头，掀起的风带着海潮的气味，再加上身体感受到的不断起伏，宫本澈判断自己应该在一艘船上。
“我叫言明，是个炼金术士。”
“炼金……术士？”
“听说过吗，龙族的力量是由两部分组成的，言灵与炼金术，研究后者的人便是炼金术士。”
宫本澈茫然地摇头，他没接受过正经的混血种教育。
“那看过钢之炼金术师吗？”
宫本澈点头，那部漫画还是挺有名的，他在书店工作的时候也偶尔会扫一眼。
言明打了个响指，“那就行了，我和那里面的炼金术士差不了多少。”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觉得你可能会对我有用，所以想和你谈一个交易。”
“交易……”，宫本澈低声重复，“可我好像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随着意识的复苏，那段失控时的记忆又重新回到脑海里。
很多时候混血种失控只是龙类人格占了上风，但他们的记忆却并不会因此缺失，那就是他们做的，只不过是暴戾的那一面撕破了束缚。
所以宫本澈清楚地记得，是眼前这个如春风和煦又飘渺的男人，用双拳制住了发狂的他。
没有言灵也没有武器，他甚至懒得用刀，只是拎着拳头就将八岐状态下的宫本澈硬生生捶晕了过去，挑战难度甚至比宫本澈一拳捶死那个猛鬼众的男人还低。
似乎连自己最能拿出手的武力也被
“你可以拒绝。”
言明耸肩，“我从来不干强买强卖的事情，我只是个炼金术士，不是魔鬼。
我们炼金术士讲究的只有四个字，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你想从我这里交换走什么？”
“忠诚。”
“……我的？”，宫本澈有些疑惑。
“我需要一些足够精锐的人手，他们的敌人将会是蛇岐八家的天照命，猛鬼众的龙王，以及一些更强大的存在。
作为交换，我能帮你搞定你的执念。
不过也不用着急给出答案，你那个朋友也醒了，先去看看她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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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如果他不答应的话，我们要不要……”
梦守怜眼中闪过凶光，她的意思一直如此，既然不能掌握，那就早早毁掉。
“他不愿意的话，会自己死掉的。”
言明摇摇头，有些感叹。
“残缺八岐的副作用比我想的还要严重，只是依靠自己的话，宫本澈应该活不了多久了。”
更别说宫本澈要靠着调查龙王去找他的姐姐。
在日本这片土地上，也许只有两个言灵能克制八岐，一个梦貘，一个审判。
其中尤其以梦貘的克制最为严重，近乎是特攻的地步。
“血样采集的怎么样了？”
“嗯，都拿到手了，随时可以展开研究。”
“嗯，人造人计划就以复刻八岐作为基点研究吧，此件事了我就会开始推进，到时候还需要你收集一些东西。”
“先生放心交给我就好。”
言明点头，想回到驾驶室里，却听见EVA的提示音从手机里传来。
“师兄，名为上杉越的先生正在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