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宫本澄只是摇头，黄金瞳里有雾气冒起。
“哥哥，你和我们不一样，你还能……还能……”
话语逐渐不能成型了，兄妹俩都听到楼道上有脚步声传来，很清脆，像是高跟鞋敲击着钢铁的地板。
有人来了。
不行，得带着小澄走，不能把她交给任何人……
想法划过宫本澈脑海，他咬牙，将古刀收回鞘里背在背上，双手伸出，要将死侍化的宫本澄抱起。
出乎意料的沉重重量，连他都觉得有些吃力，好在那份流淌在血脉里的天赋再次帮助了宫本澈，他成功将小澄抱了起来。
抱起之后他感觉双手和腹部忽然被黏稠的液体打湿了，皮肤上传来隐隐的刺痛，低头看，已经破破烂烂的水手服正面有着一道巨大的伤口，看深度近乎把小澄切成两半，有止不住的黑血从伤口流出，血肉蠕动着想要缝合自己，宫本澈的眼里有着惊恐也有着怜惜，最后转为坚定。
就算变成怪物，小澄也是自己的妹妹，只要不放弃，总会找到办法的！当初那么苦的日子不是也过来了吗！
要是那群黑衣人再追过来，他就带着小澄躲进出云北面的山里，实在不行还能想办法出海！能做的事有很多！不能在这里停下脚步。
宫本澈咬牙，往后退了两步，准备发力撞碎窗户，这样他就能抱着小澄跳出去，避开已经到楼道上的那个人。
“小澄，别怕，别怕，哥哥在这呢。”
他低声安抚着自己的妹妹，有着怪物模样的女孩蜷缩起来，眼泪簌簌地流淌，却发不出声音，进化药的效力在摧毁她的声带，她再也无法说话也无法唱歌了。
“阿澈，放弃吧。”
平静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宫本澈僵在了原地。
他缓缓、缓缓地转身，看向那个他和小澄绝不会陌生的声音，却从她的脸上看见了绝对陌生的神情。
“放下小澄，离开这里，到东京去吧，接下来你不适合留在这里了。”
宫本清对自己的弟弟如此宣告。
“清姐……为什么……”
宫本澈本想问许多为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你在这里，为什么你似乎对小澄变成这样并不意外，为什么会有自称本家的黑道追杀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但他最后只问了一个问题。
“小澄变成这样，你知道吗？”
宫本清的神色淡漠，“我知道，不如说，就是因为我，她才会变成这样的。”
“……她还能变回来吗？”
“很遗憾，不能，实验失败了，这款进化药也无法拯救我们。
小澄很快就会彻底失去意识，成为非人的怪物，我需要回收她的尸体，为接下来的实验提供更多数据。”
宫本澈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清姐……宫本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是小澄啊！我们的妹妹啊！”
先前的恐惧和怜惜都化作了柴薪，点燃的怒火熊熊燃烧，宫本澈的眼底爆发出骇人的金光，那个男人说的没错，他有着足够傲人的血统，即使是在本家内也能算得上一人之下。
“她已经不再是了。”
宫本清举起一柄袖珍手枪，敏锐的直觉在宫本澈脑子里打转，狂叫着要是被那枪命中会很危险！
“阿澈，把小澄放下。”
宫本清面无表情。
“你和我们不一样，我给你留了一笔钱，之后随你喜欢地活着吧。”
“不一样……确实不一样！至少我不会对自己的妹妹开枪！宫本清！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给我说清楚啊！”
“还没解决吗？”
有些懒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宫本澈一惊，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人，无论是他的呼吸心跳还是脚步，在宫本澈的感知里这个人仿佛不存在一样。
而宫本清反而比他更加惊慌，她弯腰鞠躬。
“抱歉，龙王大人，让您久等了，我马上处理……”
“我来吧。”
那是个俊秀到妖异的男人，声音懒散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命令，说他是男人都有些说老，他俊秀的像是一个高中生。
“这……龙王大人……不劳你出手……”
龙王看了宫本清一眼，似笑非笑。
“你想保护自己的弟弟，你的弟弟想保护自己的妹妹，很好，我很喜欢这种情节，要是我有这样的姐姐或者哥哥就好了。”
宫本清不敢说话，因为汹涌的威严压得她喘不过气，同样是堕落的鬼，龙王的力量要比她这种卒子强出太多，在他面前自己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也只是因为这位龙王大人想散心才会来到出云，不然平日里他们不会有太多交集。
宫本澈沉默着放下妹妹，不是放弃而是知道他现在不做些什么是绝对不能带着小澄离开。
他沉默着，抽出男人送他的古刀，血统熊熊燃烧。
龙王看那不甚标准的架势，却是眼睛一亮。
“不错，不错！我喜欢你的眼神！让我想起……”
他忽然又闭上嘴了，只是自嘲地笑笑。
“算了，就当是给你的奖赏吧，我不会杀了你。
睡去吧，醒来之后，一切就结束了。”
言灵·梦貘，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