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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佑司,A级混血种,持有言灵·刹那,曾在卡塞尔学院进修,归国后加入执行局,战绩优异,很快成为关西支部组长。”
言明翻阅着男人的资料,挑起眉头。
“这样的男人竟然在出云这种小地方翻车了,是被猛鬼众埋伏了吗?”
列车将灯火通明的东京扔在身后,狂奔进赤石山脉的群山中,梦守怜换上了睡衣,把被子披在身上,从言明身后去看平板上的内容。
“刹那反而比时间零好针对呢,只需要一点点小小的陷阱,他们就会自己冲进死亡的怀抱。”
在梦守怜看来,这个世界上除了先生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她的敌人,所以她的假想敌遍布整个世界,闲来无事时就会推演如果自己对上那些人该怎么做,比如刹那、比如时间零、甚至比如审判和莱茵。
“是啊,刹那是单纯的极速,神经反应却不会得到同步的提高,不过时间零就不一样了。”
之所以时间零是最让人难以琢磨的言灵而同为神速闻名的刹那则只是较为强大的言灵,差距就出现在这里。
对时间零的使用者来说,他们感知到的是时间流速减慢了,但是自己可以正常行动,在外界的观察者看来他的速度因此释放了几十甚至上百倍,几乎无法被捕捉。
而刹那的使用者则只是单纯不断加速不断加速不断加速,在狂喜中他们攀上速度的高峰,到最后行动的速度远超思考的速度,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或者中途调整,所以他们往往也是剑出无回的典范。
“想要知道真相的话,先生为什么不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呢,蛇岐八家肯定早就做出结论了吧?”
这已经是数年前的旧事了,那时蛇岐八家的大家长甚至不是现如今的橘政宗,想必整个事件都已经盖棺定论,不然以这群混迹黑道的疯子的行事风格,决然不会善罢甘休。
言明笑了笑。
他想起上辈子时候的儿时时光,那时家里管得很严,拿不到多少零花钱周末也碰不到电脑,所以只能去新华书店打发时间,还有免费的空调吹,在那里他读了许多书,是段足够悠闲的时光。
“哪有读一本书读到一半就直接跳到结尾的呢,就算他的结局已经注定,过程中的努力与挣扎也是值得品味的。”
就像看小虎队或者查理九世,自己想出答案再用解密卡验证和直接用解密卡逃课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他大概猜出现在的宫本澈,想要将刀锋指向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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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澈走在雨中,脸色苍白,身后背着竹剑的口袋,但口袋里装着的却是货真价实的古刀。
男人死了,但他也没能给男人收尸,如果按男人所说还会有追兵杀过来,直到他们杀掉清姐或者全部被清姐杀掉为之。
他能做的只是把男人给他的古刀洗净,重新关上房门,去寻找清姐或者妹妹。
但清姐一直没接电话。
他决定先去找妹妹,小澄今天应该还在剑道社训练,为夏天的全国大赛做准备。
但谈听到的结果让宫本澈的脸色更差了。
“小澄吗?她已经半个月没有参加剑道社的训练了,似乎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你不知道吗?”
最后的疑问语气如重锤,砸在宫本澈的心底,他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失控了,而他沉溺在安稳平和的生活里,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份异常。
他跌跌撞撞冲出学校,在天上地下的雨中像只无头苍蝇,但他只能跑起来,他觉得男人没有骗他,如果自己被蛇岐八家后来的支援控制住,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结束!
想想……想想……再想想!
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还有什么地方可能有线索?!
宫本澈突然顿住了脚步。
“失去理智的他们往往会回到自己最安心的地方,你是她们的家人,应该比我更有头绪吧。”
男人的话语在耳边回响。
确实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脚步踏在生锈到千疮百孔的楼梯上,踩碎积水的同时有叫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这座建在昭和末期的老旧木质双层公寓已经垂垂老矣,漏风漏雨还有很多虫子,再加上木头房子通有的隔音不行,简直是差到不能再差的住所。
但宫本澈在这里度过了童年与青年的时光。
那些苦涩的、甜蜜的、美好的、辛酸的,一切的一切都留在了这里。
他现在还留着钥匙,因为这种房子很难租出去,出云也不是什么大城市,没有那么多来这里闯荡的年轻人。
尽头那扇木门越来越近了,近乎要填满宫本澈的整个视野,还没有掏出钥匙就能听到房间内有着粗重的呼吸声,像是一头巨兽吞吐着空气。
宫本澈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从身后的口袋里抽出那柄古刀,刃锋上有寒光闪烁,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却莫名给人一种安心感。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格外响亮,只需轻轻扭转门锁就会洞开,可宫本澈用来开门的手却在颤抖。
咔擦一声,门开了,可钥匙也被他扭断,半截断在锁孔里。
房间很小,小到一览无余,所以他们之前住在这里时都是晚上在榻榻米上铺好被褥,要吃饭或者写作业时就把被褥收起来,摆上桌子,所以现在宫本澈也能一眼看到坐在房间中,背对着他的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穿着学生制服,是好看的西装配裙子,当时小澄收到定制好的制服时很是开心,恨不得在姐姐哥哥面前转上好几圈。
但今天这套JK制服已经湿透了,不知是被雨还是被其他什么打湿了,长筒袜也一样,有隐约的肉色从中透出。
身影在微微颤抖着,似乎是因为寒冷,又或者是因为恐惧。
“小澄?”,宫本澈呼唤自己妹妹的名字。
身影一顿,缓缓转过头来,狰狞的黄金瞳目光化作实质,近乎要捏碎宫本澈的心脏。
但看清宫本澈的瞬间,那股威压忽然消散了,她笑起来,扯动脸上狰狞的鳞片。
“哥哥,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