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明的回忆飘回西雅图事件结束的当晚。
地下空洞摇摇欲坠，似乎是主角的少年和大叔们逃出生天，留下反派的阴谋与野心，被倒塌的世界埋葬。
但，果真如此吗？
“进化……进化……！
启动……矩阵……
完成……进化……！”
一摊血肉在碎石的缝隙里蠕动，用绝对不应该长在碎肉上的尖嘴哀嚎。
风衣的衣摆在风中舞动，碎石落下却无法近身半寸，言明风度翩翩地站在一片末日的景象中，自上而下俯视那摊血肉。
“某种意义上，这家伙也算是在奇怪的领域开创了先河吧。
还是说，这也是那座矩阵的产物呢？”
在言明的眼中，那摊血肉里已经没有任何的精神残留了。
被贤者之石击中身为核心的心脏，精神早该彻底湮灭。
但这留下的肉体，却有些异常。
那疯狂的呓语并不是出自意识，精神，或者说灵魂之类的存在，而更接近铭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或者说，执念？
“如果这种执念般的本能可以刻进基因里，如果在这条路上探索的话，是不是还有些其他的东西也能刻进去。”
言明脑子里闪过很多大胆的想法，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也不能什么东西都往DNA里刻，之后研究创生方面的炼金术时再看看吧。”
血肉感知到生灵的气息，嘶叫着蠕动起来，它的基因里本就有着补全自己的原始冲动，更别说又被刻录进了新的执念。
“进化！进化！进化！”
“真吵啊。”，言明轻声说。
“这就是你追求的进化吗？未免有些丑陋过头了。”
精神领域扩张，将血肉攥住无声，一声爆裂声后，血肉再也发不出声音。
言明挥手，镌刻着炼金花纹的金属筒被风元素拖起，将仅剩的血肉取样。
“可惜精神已经被彻底摧毁了，不然还能让他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进化。”
回神之后的言明还是有些遗憾。
对这种恶人，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先诛心，再杀人。
就像觉得古老的东方登神仪式能让自己长生不老的连环杀人犯一样，你和他说你杀了人犯法的，他不理你。
但你和他说你炉子摆错了，这样是成不了仙的，你看他红不红温。
还有那座古老的地脉矩阵，下午的破解中言明看到了许多古代炼金术的影子，大体上的构造他很是清楚，但有一些细微的改变，却很是叫人陌生。
甚至这种细微的改变，能让整座矩阵的效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罗诺·克里夫留下的这摊血肉，可能就已经显明了最终的结果。
精神已然彻底湮灭，根本不存在于血肉中，可肉体却依旧能按一定的能力行动，进行无止境的扩张。
庞贝说的可能是实话吗？所谓的矩阵只是想尝试一下混血种能不能炼成真龙的整活尝试？
恐怕路明非听了都不会信。
尤其是，这种诡异的情况，言明似乎知道某个类似的例子。
比如说，北极里的那位大鲶鱼，是否也是这种类似的情况呢？
空有进化的肉体，却没有配得上那个名字的精神。
矩阵也需要时间钻研……怎么感觉自己突然间变忙了这么多？
倒是高廷根家那边，情况确实好转不少。
庞贝确实和他承诺的一样，让那个斗羊般火爆的弟弟更改了策略，为高廷根家提供了一个炼金方面的大订单。
收益倒是其次，只是其中代表的隐藏含义让不少人都有些脊背发凉。
还真是个能伸能屈的家伙。
最后，则是小魔鬼提出的交易了。
最终的最终，他还是没有和路鸣泽签订龙族之间的血契，即使那是足以约束初代种的盟约。
不过两人还是初步达成了一些共识，进行了坦率友好的交流，姑且能达成合作伙伴关系。
至于全面合作伙伴关系，看日后的情况。
世界树啊……
等日本的事安排完，也许该去当年的那个地方再看一眼了。
以现在的自己，应该能看出更多的东西吧。
将近期的事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言明也靠在椅子上，微闭双眼。
一步一步前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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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和霓虹黑道有仇？”
路明非战战兢兢地，但尽量和言明一样绷出一副扑克脸。
“我和他们没仇，但也许我和你弟弟有点仇。”
言明面无表情，看着接机大厅里如乌鸦的羽翼展开般排列的西装男人们。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穿着黑色和服，披着羽织，气质温和，但鬓边已有了老态。
他带着让任何人都讨厌不起来的笑容，平静中带着隐约的恭敬。
“欢迎我们的贵客到来。”
随着他的话语那群有着狰狞文身的男人们依旧面无表情，但有两个更壮的人举起了鲜红色的东西。
路明非往后退一步，按这段时间的经历他很想摸枪，但是日本是个禁枪国家，言明也没让他带枪。
那鲜红色的东西举起来了，路明非猛的一颤，然后呆滞在了原地。
那不是什么杀伤性武器也不是什么人头之类的玩意，只是一面旗子，
上面用汉字写着一串龙飞凤舞的大字，连路明非都能看出其中的书法造诣。
就是写的内容……
“欢迎投资考察团莅临日本指导。”
“两位先生，你们好，我是橘政宗，源氏重工株式会社的社长。
苏桑吩咐过我们，这次来日本考察的是绝对的贵客，希望我们能好好招待。
听闻贵客是中国人，不知道我们的接待方式是否让两位满意？”
言明嘴角有些抽搐。
他想起了那场只有他和小魔鬼知晓的交谈里，某个臭不要脸的家伙说的一句话。
“你要去日本？其实我们的人在日本还挺有能量的，要不要尝试一下贵客待遇？”
妈的，被坑了。